答昼上人止谗作

烈烈鸑鷟吟,铿铿琅玕音。
枭摧明月啸,鹤起清风心。
渭水不可浑,泾流徒相侵。
俗侣唱桃叶,隐士鸣桂琴。
子野真遗却,浮浅藏渊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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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鸟鸑鷟鸣声清越刚烈,美玉琅玕敲击之声铿锵响亮。
恶枭在明月下的邪僻啸声被摧折,仙鹤乘风飞起怀抱清逸的本心。
清深的渭水绝不会被搅浑,浑浊的泾水枉自前来侵扰。
世俗的同伴吟唱浅俗的《桃叶歌》,隐逸的高士弹奏桂木制的清琴。
像师旷那样的至人全然忘却世俗浮名,将所有浮浅的流言都藏入深不可测的渊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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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鸑鷟古代传说中类似凤凰的瑞鸟,此处用来比喻品行高洁的君子。
  • 铿铿金石撞击发出的清亮声响。
  • 琅玕传说中的仙树之实,也指代美玉。
  • 枭古人认为枭是不祥恶鸟,此处用来比喻进谗言的奸邪小人。
  • 渭水、泾流出自《诗经》“泾以渭浊,湜湜其沚”的典故,古有泾浊渭清的说法,此处以渭水喻君子高洁本性,以泾水喻小人的无端谗言。
  • 桃叶指乐府《桃叶歌》,传为王献之所作,多叙世俗情爱内容,此处代指浅俗的世俗歌谣。
  • 子野春秋时期晋国著名乐师师旷,字子野,此处代指灵澈上人这样的超脱高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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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手法贯穿,没有直接提及谗言的具体内容,全用意象的对立来凸显君子与小人的品格差异,格调清刚劲健,完全符合孟郊诗“寒瘦”却骨力十足的艺术特征。

诗作开篇就以瑞鸟鸣、美玉音起笔,直接将昼上人置于高洁的品格坐标系中,随后以恶枭与仙鹤、浊泾与清渭、俗歌与清琴三组鲜明的对立意象,层层递进地驳斥了谗言的虚妄,点明高洁之士的本性绝不会被外界的污蔑所改变。

最后两句收束全篇,将高士超脱世俗的襟怀和盘托出,点明面对浮浅的流言,真正的隐者只会将其全然抛却,藏于渊底,根本不会为之动摇,既宽慰了身处困境的友人,也彰显了二人共同的高洁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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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写给中唐诗僧灵澈(号昼上人)的酬答之作,收录于《孟东野诗集》。

中唐时期灵澈因才名远播遭人嫉恨,深陷流言谗毁的困境,孟郊与灵澈素来交厚,便作此诗回应外界的非议,为友人辩白,同时彰显君子高洁不被尘垢所污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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