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卢虔故园见寄

访旧无一人,独归清雒春。
花闻哭声死,水见别容新。
乱后故乡宅,多为行路尘。
因悲楚左右,谤玉不知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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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旧日相识竟无一人在世,我独自在清澈洛水的春色里归来。
连枝头的花朵听闻我的哭声都黯然枯死,只有流水在我久别归来后显出清新生动的模样。
战乱过后我故乡的旧宅,大多荒废成了路人往来踩踏的空地。
因此为楚国卞和的遭遇感到悲叹,庸人诽谤美玉,分不清真玉和似玉的珉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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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雒雒同“洛”,清雒即清澈的洛水,此处代指洛水之畔的春日景致,孟郊的故乡临近洛阳一带。
  • 行路尘路人往来踩踏扬起的尘土,此处指故宅荒废无人居住,沦为供行人通行的空地。
  • 楚左右指春秋时楚国卞和身边的朝臣,此处化用和氏献璧的典故。
  • 珉外观类似玉的普通美石,此处指代庸劣无识的世人,分不清美玉和普通石头的区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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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苦吟”诗派奇崛寒瘦的艺术风格,开篇直陈访旧无存的寥落,不加修饰却满纸苍凉,将物是人非的悲怆直接铺陈开来,没有多余的铺垫就把读者拉入沉郁的情绪氛围中。

中间两联运用了反常化的艺术手法,以“花闻哭声死”的夸张想象,将诗人的极致悲痛传导到无生命的花树之上,又以流水的“别容新”反衬人事的全非,一死一新的强烈对照,把伤痛感推向了远超常规抒情的高度。

末尾两联先以平实的笔触写出战乱后故宅沦为行路尘的荒败景象,最后自然化用和氏献璧的典故,将个人的身世之慨顺势带出,既回应了友人寄诗的相知之意,也抒发了自己怀才见谤、不被世人识拔的愤懑,情感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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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苦吟派代表诗人孟郊的酬答作品,创作于中原藩镇战乱平息之后。诗人收到友人卢虔从故乡寄来的故园感怀诗作,被触发了积压已久的归乡伤痛,于是写下这首诗回赠友人。

当时中原地区历经多年兵燹洗劫,民生凋敝,孟郊此前常年漂泊在外求取功名,久未归乡,此番返乡后目睹故园残破、旧友尽逝的景象,心中积满了沉郁的身世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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