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坟蒙从弟楚材见赠时郊将入秦楚材适楚

朝为主人心,暮为行客吟。
汝水忽凄咽,汝风流苦音。
北阙秦门高,南路楚石深。
分泪洒白日,离肠绕青岑。
何以寄远怀,黄鹤能相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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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还怀着待客的一片心意,傍晚就已吟唱起行客的别离之歌。
汝水忽然变得凄切呜咽,汝水淌着满是凄苦的声音。
北向秦地的长安宫门巍峨高耸,南下楚地的山路乱石幽深。
别离的泪水洒向朗朗白日,牵缠的离思绕着青青的远山。
要如何寄托这遥念的心意,但愿高飞的黄鹤能替我们彼此探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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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汝坟汝水的堤岸,汝水在今河南境内,是古代南北交通往来的要道。
  • 从弟堂弟,同祖兄弟中年纪比自己小的同辈人。
  • 北阙古代宫殿北面的门楼,这里代指京都长安,也就是诗中所说的秦地。
  • 青岑青色的远山,岑指小而高的山。
  • 黄鹤传说中能高飞远游的灵鸟,古人常将其作为传递远方音讯的寄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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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诗清寒苦吟的艺术风格,全程以景衬情,将二人各赴前路的漂泊凄苦渲染得入木三分。

开篇从朝夕之间身份心境的陡转写起,将聚散匆匆的怅惘直接托出,随后以汝水的凄咽苦音移情入景,把主观的离情完全投射到客观景物之上,达成了物我同悲的共情效果。中间两联分写二人前路的艰险,北阙高、南石深,暗合二人各自前路的渺茫难测,将离别的愁绪从当下的片刻延伸到漫漫未知的前路。末二句以黄鹤寄怀的浪漫想象收束,在沉郁的离别情绪中留出一丝余韵,将彼此牵挂的深厚情谊表达得含蓄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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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孟郊早年漫游求仕时期,是他在汝水之滨的汝坟收到堂弟孟楚材的赠诗后所作的酬答作品。

当时孟郊正准备西入秦地长安谋求仕途机遇,而堂弟孟楚材正要启程南下前往楚地,二人即将分道远行,前路各在天涯,满怀聚散匆匆的怅惘,因此写下这首饱含别离之思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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