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常规送别诗的俗套,以诗人自身真实的贫寒处境为基底,将离别愁绪写得格外沉挚厚重,极具孟郊诗作瘦硬真切的典型风格。
开篇两句以“尔去”和“我无”对举,直接点出二人一归一留的悬殊处境,没有丝毫刻意煽情,便将底层漂泊者的孤寂底色铺陈开来。紧接着“谁言贫别易”一句翻空出奇,打破常人“贫寒则少牵累,离别更易”的惯性认知,点出越是身处贫寒,越是深知相聚的来之不易,离别时的愁绪反而会加倍沉重,这份见解极为真切,若非亲身经历绝难道出。
后半部分转从送别实景落笔,晓色催行、秋风涛涌,将抽象的离愁完全融入清冷开阔的江天景致之中,结句以“旅榜将谁共”的设问收束,既牵挂从弟旅途孤苦无依,也暗含自身常年漂泊无人相伴的身世之叹,余味悠长,感人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