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韩愈从军

志士感恩起,变衣非变性。
亲宾改旧观,僮仆生新敬。
坐作群书吟,行为孤剑咏。
始知出处心,不失平生正。
凄凄天地秋,凛凛军马令。
驿尘时一飞,物色极四静。
王师既不战,庙略在无竞。
王粲有所依,元瑜初应命。
一章喻檄明,百万心气定。
今朝旌鼓前,笑别丈夫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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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志之士心怀恩义挺身而出,改换了常服却不曾改变自己的本性。
亲友宾朋都对他改观刮目,家中的僮仆也生出了新的敬重。
闲坐时就遍览群书吟咏诗句,出行时便伴着孤剑高歌抒怀。
由此才知晓他出仕隐退的本心,从来不曾违背平生秉持的正道。
天地之间已是凄清的深秋,军中的号令威严凛凛。
驿站的车马尘土不时扬起,四下里的景物都显得格外肃静。
朝廷的军队本就不用诉诸战事,天子的谋略本就天下无人能敌。
就像汉末王粲寻到了明主可以依托,又似阮元瑜当初欣然接受征聘赴任。
一篇晓谕四方的檄文写得明畅,百万大军的军心便就此安定。
如今在军中的旗鼓之前,我们笑着作别,尽显大丈夫的豪迈意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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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变衣改换日常便服,此处指换上军职相关的服饰,代指出任军职。
  • 出处古时常指出仕为官和退隐闲居两种人生选择。
  • 庙略指朝廷制定的军事谋略。
  • 喻檄古代用来晓谕、告示军民的官方文书。
  • 旌鼓古代军中所用的旗帜与战鼓,是军阵的标志性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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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一扫寻常赠别作品的凄苦怅惘之气,通篇刚健朗畅,没有半句儿女情长的感伤,满是对友人的赞颂与殷切期许。

诗人开篇就从品性落笔,盛赞韩愈怀恩赴义,即便改换身份也始终持守本心,随后连用王粲依附曹操、阮瑀应命为军中文吏的典故,将韩愈比作汉末才士,期许他能在军幕中发挥文才,靠一纸檄文安定军心。全篇格调昂扬刚正,尽显中唐寒士不甘沉沦、渴望用世的慷慨之志,也足见孟郊与韩愈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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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五年(公元799年)。

当时韩愈应武宁军节度使张建封的征辟,前往徐州入其军幕任职,孟郊作为与韩愈交谊深厚的诗友,素来推崇韩愈的才学与品格,特意写下这首送别诗为友人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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