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丹霞子阮芳颜上人归山

松色不肯秋,玉性不可柔。
登山须正路,饮水须直流。
倩鹤附书信,索云作衣裘。
仙村莫道远,枉策招交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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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苍劲不肯随秋凋零,美玉质性坚贞绝不柔媚趋俗。
登山一定要走光明正大的路径,饮水必须取澄澈无曲的直流水源。
请仙鹤代为传递往来书信,索要天边白云裁作御寒的衣裘。
不要说仙乡隐居的村落路途遥远,我会专程策马前去与你同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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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佛教中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后也用作对普通僧人的敬称。
  • 倩央求、请托的意思。
  • 索求取、讨要。
  • 衣裘皮衣,此处泛指御寒的衣物。
  • 枉策枉是屈尊,策指马鞭,意为屈驾专程策马造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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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诗歌硬瘦清劲的艺术风格,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书写离愁别绪的俗套,开篇便以松、玉两个意象起笔,直接称颂友人坚贞高洁、不肯随俗俯仰的品性。

全诗以一系列刚正澄澈的意象贯穿始终,登山须走正路、饮水须取直流,既是对友人修行品格的期许,也是诗人自身一生坚守的人生操守的写照,把方外之人逍遥出尘的隐世意趣写得鲜活灵动。末尾两句一扫送别场景的怅惘感,反倒主动邀约后续造访同游,足见二人相知之深,全诗无华丽辞藻,骨力清拔,意蕴高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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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晚年旅居江浙一带时创作的赠别诗,送别对象是号丹霞子的僧人阮芳颜。

中唐时期儒释道思想交融,一生耿介孤高的孟郊与不少方外隐士、僧人交往深厚,他十分敬重阮芳颜的高洁品性,在对方辞归山隐居之际,写下这首诗为其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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