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徐州席送岑秀才

振振芝兰步,升自君子堂。
泠泠松桂吟,生自楚客肠。
羁鸟无定栖,惊蓬在他乡。
去兹门馆闲,即彼道路长。
雨余山川净,麦熟草木凉。
楚泪滴章句,京尘染衣裳。
赠君无余佗,久要不可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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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步履端庄品行高洁,从君子的厅堂之上缓步而出。
清越如松桂临风的吟咏之声,发自久居楚地的游子肺肠。
如离群的飞鸟没有固定的栖止,像飘转的蓬草流落在异乡。
辞别这闲静的徐州门馆,踏上那漫漫无尽的远行路途。
新雨过后山川一派明净,麦熟时节草木生着清润凉意。
楚地的泪点洒在你所作的诗文里,京洛的尘土终将沾染上你的衣裳。
赠送给你的没有别的多余之物,我们素来的旧约千万不要遗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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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振振端庄诚谨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步履端方、品行高洁的仪态。
  • 芝兰香草名,古时常用芝兰比喻品行高洁的贤士。
  • 泠泠形容声音清越悠扬,如同清风穿过松枝桂树发出的声响。
  • 楚客指籍贯楚地的岑秀才,也暗合诗人自身漂泊为客的身份。
  • 惊蓬指被风惊起、飘转无定的蓬草,常用来比喻漂泊不定的旅人。
  • 久要出自《论语·宪问》,指长久以来的旧约、旧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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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体现了孟郊诗歌清奇古淡的典型风格,没有俗套的饯行愁语,开篇便以芝兰、松桂的清雅意象盛赞友人的高洁品格,立意不俗。

诗中以羁鸟、惊蓬两个传统意象点出游子漂泊的共性,又以雨后山川、麦熟凉生的清和景致衬出送别的开阔心境,全无悲戚之态。末尾两句不落俗套,不以财物相赠,只以“久要不忘”的旧约相勉,将知己之交的厚重诚挚写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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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三百七十二,是孟郊贞元十六年(公元800年)前后旅居徐州时的作品。

当时孟郊受徐州刺史张建封的礼遇,入其幕中为客,诗题中的“张徐州”即张建封,“岑秀才”是一位籍贯楚地、即将辞别徐州赴长安求取功名的友人,这首诗便是饯别宴席上的赠行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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