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黄构擢第后归江南

澹澹沧海气,结成黄香才。
幼龄思奋飞,弱冠游灵台。
一鹗顾乔木,众禽不敢猜。
一骥骋长衢,众兽不敢陪。
遂得会风雨,感通如云雷。
至矣小宗伯,确乎心不回。
能令幽静人,声实喧九垓。
却忆江南道,祖筵花里开。
春风不能别,别罢空徘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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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雄浑的沧海浩气,孕育出东汉黄香那般卓异的贤才。
年少时便立志奋发高飞,二十岁时就游学于京都的学宫灵台。
一只猛鹗栖止在高大的乔木上,所有飞禽都不敢惊扰靠近。
一匹骏马在宽阔的大道上驰骋,所有走兽都不敢与之并肩同行。
于是恰逢风云际会的良机,心意感应通达如同云雷相和。
掌礼的小宗伯公正至极,心志坚定丝毫没有动摇。
能让素来沉静淡泊的士人,声名与实绩传遍天下九州。
此刻遥想你归去的江南路途,饯别的宴席正开在繁花丛中。
连和煦的春风都不忍催你动身,送别之后我只能独自久久徘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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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擢第科举考试考中进士,登第。
  • 澹澹水波荡漾、浩茫雄浑的样子。
  • 黄香才用东汉名士黄香年少博学、孝名远扬的典故,代指出众的贤才。
  • 弱冠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指代刚成年的年纪。
  • 灵台这里代指京城的学宫、官署。
  • 长衢宽阔漫长的大道。
  • 九垓九天之外,代指天下九州,极言地域之广。
  • 祖筵古代为行人送行所设的饯别宴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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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全用比兴手法,以猛鹗、骏马喻黄构卓异出群的才华,将旁人的衬托写得生动形象,没有直接夸赞却把友人远超同辈的才名烘托得淋漓尽致,用黄香的典故也贴合黄构的姓氏,用典巧妙不露痕迹。

全诗前八句都在铺陈友人的才学与际遇,到最后两句才收束到送别主题,以春风不忍别离的拟人化写法,把抽象的惜别之情具象化,余味悠长,完全符合孟郊诗作奇崛质朴、情真意切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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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贞元年间,当时孟郊旅居长安,与新考中进士的江南士子黄构交游甚密。

黄构擢第之后即将返回江南故里,孟郊为他设宴饯行,既赞叹友人出众的才学,也抒发了临别之际的不舍之情,是孟郊代表性的送别赠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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