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溧阳宰送孙秀才

孟郊 · 唐代 · 诗

废瑟难为弦,南风难为歌。
幽幽拙疾中,忽忽浮梦多。
清韵始啸侣,雅言相与和。
讼闲每往招,祖送奈若何。
牵苦强为赠,邦邑光峨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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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的古瑟难以重新调弦,就算是南风这样的古曲也难以奏响高歌。
我正陷在昏昏沉沉的愚钝病况之中,神志恍惚之间只觉世事如同浮梦一般繁多。
你以清越的诗韵结交同调友人,雅致的言辞彼此应答十分相得。
县宰公务清闲之时常常邀你相聚,如今饯行送别真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心意。
牵动满心的苦楚勉强写下这赠别的诗篇,你离去之后也会为这片城邑增添巍峨的光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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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溧阳宰溧阳县的县令,“宰”是古代对县级行政长官的尊称。
  • 废瑟残破废弃的古瑟,瑟是中国古代传统弹弦乐器,这里用来比喻诗人自身衰颓的状态。
  • 拙疾诗人的谦辞,指自己生性愚钝又体弱多病的状态。
  • 讼闲指地方官公务清闲,没有诉讼案件需要处理,“讼”即各类民间诉讼事务。
  • 祖送古代出行前祭祀路神的传统仪式,后世引申为设宴饯行、送别亲友。
  • 邦邑指当地的城邑,这里即指代溧阳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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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延续了孟郊标志性的寒苦诗风,开篇以废瑟难弦、南风难歌起兴,先把自身沉郁衰颓的心境铺陈开来,没有寻常送别诗的明快洒脱,反而带着诗人独有的沉滞厚重感。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悲戚,而是先叙写自己贫病恍惚的生存状态,再点出与孙秀才相交的诗酒雅趣,最后以对友人的高远期许收束,既可见诗人与地方官、下层文人的日常交游图景,也暗合了孟郊一生坚守清操、不堕俗流的人格底色,语淡情深,古意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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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出任溧阳尉时期的作品,孟郊一生仕途困顿,四十六岁才得中进士,五十岁左右赴任溧阳尉,在任期间与当地官员、下层文人多有交游。

当时孙秀才即将辞别溧阳外出游历,孟郊便与溧阳县令一同为他设宴饯行,写下这首赠别之作,既抒发了自己当时贫病交加的人生况味,也寄寓了对友人的不舍与美好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