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弟郢不得送之江南

孟郊 · 唐代

刚有下水船,白日留不得。
老人独自归,苦泪满眼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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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有驶向下游的行船,大白天也留不住你离去的脚步。
我这老人独自往回走,苦涩泪水模糊双眼,眼前一片昏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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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水船顺流向下游行驶的行船,指弟弟出发前往江南所乘的船。
  • 老人诗人的自称,此时孟郊已步入晚年,故以此自称。
  • 满眼黑一语双关,既指离别落泪,视线模糊眼前昏黑,也暗含诗人内心悲苦,道尽身世坎坷与离别孤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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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是孟郊质朴抒情的代表作品,不着离情套语,直写胸臆,短短二十字便将沉郁的离别之苦写得撼人心魄。

开篇两句直切本事,点破题目中“留不得”的无奈:行船将发,离别在即,直白的叙述没有丝毫铺陈,却把那种猝不及防的离别紧迫感、留而不得的无力感直接托出,简洁有力。

结尾两句将悲苦推向顶点,“老人独自归”五个字写尽诗人晚年孤零的处境,兄弟离别只剩自己独自归去的落寞呼之欲出。“苦泪满眼黑”更是神来之笔,一语双关,将生理的泪目昏黑与心理的沉痛绝望融为一体,把孟郊一生穷苦、临别孤苦的境遇写得入木三分,极具感染力,正体现了孟郊诗“瘦硬真情”的风格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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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晚年创作的留别诗,为写给弟弟孟郢的作品。

当时弟弟孟郢即将远赴江南,诗人因自身境况所限无法亲自为弟弟送行,想要挽留弟弟也终究无法留住,离别在即,悲从中来,便写下了这首短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