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延平李先生三首 其二

朱熹 · 宋代

闻道无余事，穷居不计年。
箪瓢浑谩与，风月自悠然。
洒落濂溪句，从容洛社篇。
平生行乐地，今日但新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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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得道后已无俗世烦扰，隐居穷乡不计光阴流年。
安贫乐道的生活安然处之，清风明月相伴自在悠然。
笔下洒落濂溪先生的理学佳句，从容传承洛社学派的儒者诗篇。
往日先生平日游赏行乐之地，如今只余下一座新筑的坟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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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居指隐居不仕，处身穷困。
  • 箪瓢语出《论语·雍也》中颜回“一箪食，一瓢饮”的典故，代指安贫乐道的生活。
  • 浑谩与浑，全然；谩同“漫”，漫与指安然随意处之，不计较得失。
  • 濂溪指北宋理学家周敦颐，世称濂溪先生，是理学的开山祖师。
  • 洛社指北宋程颢、程颐开创的洛学学派，是理学的核心传承，此处代指二程的理学道统。
  • 新阡阡指墓道，新阡即新修筑的坟墓，此处指李侗去世后新建的墓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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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风格沉郁凝练，没有直抒胸臆宣泄悲恸，而是在对恩师一生的概括中寄寓深沉哀思，语淡情浓，韵味悠长。

开篇两句总写李侗得道之后超越世俗的人生境界，“不计年”三字点出其无心世俗、只求问道的品格，笔力干净。颔联承接前文，进一步写其安贫乐道的隐居生活，“风月自悠然”一笔勾勒出李侗隐居讲学、寄情林泉的高士形象，境界空灵淡远。

颈联转写学术传承，点明李侗继承周敦颐、二程的理学道统，“洒落”“从容”两词，既是写文章风格，也是写人格境界，精准契合李侗主静居敬的理学主张。尾联收束到当下，今昔对比，昔日行游之地已成新坟，不着“悲”字而悲痛自见，将悼念之情推向深处，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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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平李先生即南宋理学家李侗，是朱熹的授业恩师，李侗一生隐居延平（今福建南平）讲学，不求仕进，世称延平先生。

南宋隆兴元年（公元1163年）李侗病逝，朱熹怀着深切悲痛写下这组挽诗共三首，本篇为组诗第二首，概括恩师一生的治学品格，寄寓悼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