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殷山人说易后归幽墅

夫子说天地,若与灵龟言。
幽幽人不知,一一予所敦。
秋月吐白夜,凉风韵清源。
旁通忽已远,神感寂不喧。
一悟祛万结,夕怀倾朝烦。
旅辀无停波,别马嘶去辕。
殷勤荒草士,会有知己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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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谈论天地运化的至理,言辞精妙如同与通神的灵龟对语。
其中深幽的意趣旁人难以知晓,每一处要义我都诚心尊崇信奉。
秋夜的明月吐出清辉照亮夜空,凉风吹过清泉发出清和的声响。
通晓易理之后世俗尘念忽然远去,心神感应万物清寂而毫无喧嚣。
一旦豁然顿悟便祛除了万般郁结,入夜之后胸中整日的烦扰都一扫而空。
远行的车驾不会在途中久留,离别的骏马在车辕边嘶鸣着即将启程。
我这身处草野的寒士满怀殷切期盼,日后我们定会再有知己论道的相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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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殷山人作者的友人,生平不详,是隐居山野、精通《周易》的隐士。
  • 说易研讨、讲授《周易》的义理。
  • 幽墅幽静的山野别墅,这里指殷山人隐居的居所。
  • 灵龟古代用来占卜的神龟,古人认为其能通天地神灵,这里用来形容殷山人论易的言辞精妙通神。
  • 敦尊崇、信奉。
  • 旁通《周易》的术语,指融会贯通诸卦的含义,这里泛指通晓易理。
  • 祛祛除、消除。
  • 旅辀远行的车辆,辀是古代车驾的曲形车辕,代指车。
  • 荒草士身处草野的寒士,这里是孟郊的自谦之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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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诗古淡深挚的艺术风格,全篇以论易起笔,不写寻常送别的伤怀,反而先铺陈二人研讨易学的精神契合,将形而上的玄理与清寂的秋夜之景完全交融,营造出一种远离尘嚣的高古意境。

诗中没有堆砌送别诗常见的伤离意象,反而将悟道之后的通透感作为情感主线,最后落脚于知音重逢论道的期许,既凸显了二人超越世俗利害的深厚交谊,也暗含了诗人本人对隐逸求道生活的向往,语淡情深,理趣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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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中年时期旅居洛阳一带时所作。殷山人是当时隐居山野、精通《周易》的隐士,二人相交甚笃,此番殷山人在孟郊处盘桓多日,为他讲授《周易》的义理,辞行归返自己的幽居别墅时,孟郊写下这首赠别之作。

孟郊一生仕途困顿,长期与山林隐士交游,对《周易》中安时处顺的义理深有共鸣,这首赠别诗完全脱离了世俗送别诗的离愁俗套,将论道所得与惜别之情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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