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秀才斋中海柳咏

孟郊 · 唐代 · 诗

玉缕青葳蕤,结为芳树姿。
忽惊明月钩,钩出珊瑚枝。
灼灼不死花,蒙蒙长生丝。
饮柏泛仙味,咏兰拟古词。
霜风清飕飕,与君长相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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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碧玉丝缕般的海柳枝叶繁茂,长成了芳美树木的秀挺姿态。
恍然惊见如弯月的钩状枝桠,仿佛钩出了海底珊瑚的艳美枝条。
明艳鲜亮是永不凋落的花,迷蒙柔蔓是绵延不绝的长丝。
饮柏叶酿制的酒漫出仙家的清味,咏诵兰草的篇章效仿古人的雅词。
霜风清劲飕飕地吹过,我与你长久地彼此眷念思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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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宇文秀才姓氏为宇文的秀才,是作者的友人,生平不详,秀才是唐代对应科举士人的泛称。
  • 葳蕤形容草木枝叶繁盛、柔蔓下垂的样子。
  • 海柳又名海石花,是生长在海底的腔肠类动物骨骼,形态似柳,质地坚韧不腐,常被古代文人用作书斋清供摆件。
  • 飕飕形容寒风清劲疾速的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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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清雅咏物诗,全程紧扣海柳的形态特质,不直接点明所咏之物,却句句贴合海柳似柳非柳、似花非花的奇丽样貌,用玉缕、明月钩、珊瑚枝等冷色调清雅意象层层铺陈,将海柳的仙姿灵态描摹得鲜活可感。

诗歌后半部分由咏物转向抒怀,将海柳长生不凋的特质和隐逸高士的品格相勾连,把咏物、饮酒、咏诗的文人雅事融为一体,末尾以霜风寄意,点出二人超越世俗的清高气韵,全诗语言清奇瘦硬,完全契合孟郊一贯的诗风,没有堆砌辞藻的匠气,满溢着知己相对的悠然雅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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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早年寓居长安期间,造访友人宇文秀才的书斋时即兴创作的咏物作品。

宇文秀才是孟郊交往的布衣文友,二人皆品性清雅,不慕世俗荣利,见到斋中陈设的海柳清奇别致,孟郊便以它为题赋诗,借咏海柳寄托二人共通的隐逸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