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鹤

孟郊 · 唐代 · 诗

晓鹤弹古舌,婆罗门叫音。
应吹天上律,不使尘中寻。
虚空梦皆断,歆唏安能禁。
如开孤月口,似说明星心。
既非人间韵,枉作人间禽。
不如相将去,碧落窠巢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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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的仙鹤吐出清古的鸣啼,就像婆罗门传出的梵音那般澄澈高远。
这鸣响本该吹奏天界的高雅音律,绝不该在污浊的尘世之中寻觅踪影。
尘世虚空的幻梦至此全部断绝,它清越的啼鸣与叹息根本无法抑制。
就像孤月张开了清寒的口,又仿佛在诉说着明亮星子的澄澈心意。
既然它的鸣响本就不是人间凡俗的韵律,实在是枉自做了滞留人间的飞禽。
不如我们相伴一同高飞远去,在高远的天界深处筑下幽深的巢穴栖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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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罗门古印度的种族名,这里借指域外传来的清越梵音,用来形容鹤鸣的脱俗特质。
  • 天上律天界的音律,此处指超越凡俗的高雅乐律。
  • 歆唏本指叹息,这里用来描摹鹤鸣清越悠长、似含慨叹的声响状态。
  • 碧落道家对高空天界的别称,泛指澄澈高远的天空。
  • 窠巢鸟兽的栖居窝穴,此处指仙鹤在天界的安身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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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晓鹤为核心意象,全程采用咏物言志的写法,将鹤的鸣响完全人格化,赋予其超越凡俗的精神属性。

开篇便以婆罗门梵音比况鹤鸣的清古脱俗,直接点明它的声响本就属于天界,不该在尘世之中寻觅踪迹。中间两联以孤月、明星为喻,将鹤的鸣啼写得空灵澄澈,仿佛能连通星月的心意,全然脱离了世俗的污浊气息。末尾四句直抒胸臆,感叹这样超凡的灵物不该枉自滞留人间,不如一同飞往高空,在天界的深处筑巢栖居,直白地宣泄出诗人对庸常世俗的厌弃,对高洁自由境界的向往。全诗延续了孟郊一贯清奇瘦硬的诗风,想象奇崛,意境孤清,物我完全合一,是孟郊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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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中年时期的咏物代表作,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

当时孟郊屡次参加科举落第,长期沉沦下层,饱尝世俗庸碌的压抑,他素来推崇孤高脱俗的品格,便借拂晓时分鸣啼的仙鹤自况,寄托自己不肯屈从尘俗的人生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