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郑毗踯躅咏

不似人手致,岂关地势偏。
孤光袅余翠,独影舞多妍。
迸火烧闲地,红星堕青天。
忽惊物表物,嘉客为留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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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花并非出自人工刻意培植,哪里是因为生长的地势偏僻才这般出众。
落日余晖下它的翠色轻轻摇曳,花影在风里独自舞动,生出万般妍丽姿态。
盛放的花影像野火一般漫过闲静的郊野,点点红花又像从青天坠落的红星。
这般远超寻常凡物的奇花让人见了惊叹,连佳客都忍不住为它驻足流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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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踯躅即山踯躅,又名杜鹃花、映山红,春日遍开红花,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吟咏花卉。
  • 物表事物的表层之外,这里指超脱凡俗的境界。
  • 嘉客佳客,尊贵的友人,这里指一同赏玩踯躅的同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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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咏花诗堆砌艳美辞藻的俗套,以奇崛的想象描摹杜鹃花的独特神韵,是孟郊「苦吟」清奇诗风的典型体现。

开篇先以反语撇去人工培植、地势优越的俗常归因,直接点出踯躅天然生成的不凡气质。后续「迸火烧闲地,红星堕青天」两句想象奇绝,以野火、坠星两个极具冲击力的喻体,把漫山红杜鹃盛放的绚烂姿态写得极具动感,毫无柔媚脂粉气。全诗最后落脚于奇花引得嘉客留连,暗合诗人自己不媚流俗、欣赏天然奇趣的审美品格,物我相映,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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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的咏物唱和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三百八十。

友人郑毗先创作了一首吟咏踯躅(即杜鹃花)的诗作,孟郊为酬答友人的赠诗,便写下这首同题咏物诗,寄托自己对天然奇趣的审美追求,这类唱和诗大致作于孟郊中年漫游吴越、闲居江南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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