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蛾

孟郊 · 唐代 · 诗

灯前双舞蛾,厌生何太切。
想尔飞来心,恶明不恶灭。
天若百尺高,应去掩明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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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前有两只飞蛾来回盘旋飞舞,这般不惜殒命的厌弃生命的情态何等急切。
料想你们主动飞来此处的本心,本就是憎恶光明,丝毫不畏惧消亡毁灭。
倘若苍天真的只有区区百尺的高度,你们怕是要飞去遮掩住天上的明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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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厌生厌弃生命,这里指飞蛾不顾扑火殒命的反常行为。
  • 恶明不恶灭憎恶光明,不害怕消亡毁灭。
  • 遮蔽、遮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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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完全跳脱了传统认知中“飞蛾扑火是趋光”的惯性逻辑,反向立意,塑造出了偏执憎恶一切光明的飞蛾全新形象。

全诗没有刻意描摹飞蛾的外形,全程以议论代描摹,层层推进,从飞蛾当前扑灯的反常行为,推导出其憎恶光明的本性,最后更是以极度夸张的想象,写出飞蛾欲掩明月的极端荒诞行径,将讽刺的矛头直指那些为了遮蔽光明不择手段的奸邪小人,语带愤懑,奇警峭拔,典型体现了孟郊诗思奇崛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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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孟郊的咏物讽喻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三百七十二。

孟郊一生仕途困顿,长期沉沦下层,对中唐官场与世俗社会中嫉贤妒能、刻意打压光明与才俊的污浊风气有着切身体会,于是借烛蛾的反常形象寄寓胸中愤懑,以荒诞想象讽刺世间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