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钱侍郎甘露

孟郊 · 唐代 · 诗

玄天何以言,瑞露青松繁。
忽见垂书迹,还惊涌澧源。
春枝晨袅袅,香味晓翻翻。
子礼忽来献,臣心固易敦。
清风惜不动,薄雾肯蒙昏。
嘉昼色更晶,仁慈久乃存。
一方难独占,天下恐争论。
侧听飞中使,重荣华德门。
从公乐万寿,余庆及儿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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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本不会言语,降下祥瑞的甘露让青松更显繁茂。
忽然看见甘露垂落如同天书的痕迹,又惊觉它如同澧水源泉一般涌流。
春日的清晨枝桠柔婉轻摇,甘露的香气在拂晓时分四处飘散。
守礼之人将这祥瑞之物恭敬进献,臣子的本心自然会愈发敦厚诚敬。
清风爱惜这祥瑞景致不忍吹动它,薄雾也不肯将它笼罩遮蔽得昏暗。
晴朗的白日里甘露色泽更加晶莹,它所象征的仁德会长久留存世间。
这样的祥瑞不可能被一方独自占有,天下人恐怕都会为它的出现欢欣议论。
侧耳听闻宫中的使者飞驰而来,重重荣耀加诸于贤德的门第之上。
跟随您一同祈愿安乐长寿,这份福泽还能延及后世的子子孙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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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天指上苍、上天。
  • 瑞露即甘露,古代认为是象征祥瑞的天降甘液。
  • 澧源澧水的源头,此处用来比喻甘露清澄不竭的形态。
  • 袅袅形容春日枝桠柔婉摇曳的样子。
  • 翻翻形容香气四散浮动的状态。
  • 中使指从宫廷中派出的使者,多由宦官担任。
  • 余庆指先辈积下的可以延及后辈的福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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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属于酬应类的咏瑞诗作,依然保留了孟郊一贯清朴真挚的诗风,没有堆砌繁冗的典故,以白描手法逐层铺陈景致。

开篇从天意发端点题,中间数句调动视觉、嗅觉多重感官,把无形的祥瑞甘露写得鲜活可感,既写出了它垂落如书迹、涌流如泉源的奇特形态,也勾勒出春枝、清风、薄雾环绕下的清和氛围。

诗作后半部分由咏物转向抒怀,将甘露的祥瑞属性和仁德治世的内涵自然勾连,既表达了对当朝政治清明的称颂,也传递出对友人、对后世的美好祝愿,情致恳切平实,全无应酬诗常见的浮艳空洞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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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孟郊的唱和作品,收录于《全唐诗》,是应和时任钱侍郎的《甘露》原作而写。

古代将甘露视作上天降下的顶级祥瑞,认为它是天下太平、仁德广布的征兆,当时长安一带出现甘露降于林木的景象,钱侍郎率先赋诗纪事,孟郊便创作了这首和作,既描摹祥瑞景观,也寄寓了对治世的称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