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柯石

孟郊 · 唐代 · 绝句

仙界一日内，人间千载穷。
双棋未遍局，万物皆为空。
樵客返归路，斧柯烂从风。
唯余石桥在，犹自凌丹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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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之中只度过了一日时光，人间却已经历经了千年的岁月变迁。
两人对弈还没下完半局棋，世间的万事万物就已经尽数变迁成空。
砍柴的樵夫寻到回家的路途时，斧柄早就已经朽烂在岁月风中。
只剩下当年的石桥还伫立在这里，依旧凌空凌驾于赤色的虹霞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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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烂柯典故名，出自南朝梁任昉《述异记》：晋代樵夫王质入山砍柴，看见两名童子对弈，观棋结束后发现手中斧柄已经朽烂，回到家中才知岁月已经过去数十年，后世常用“烂柯”代指岁月流逝、世事巨变。
  • 斧柯斧柄。
  • 凌丹虹凌驾于赤色的虹霞之上，形容石桥高峻凌空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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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铺陈过多神话传说的细碎细节，开篇就直接把仙界一日和人间千载的巨大时空差摆在读者面前，用极具冲击力的对比，快速营造出时空错位的荒诞感和世事成空的哲思氛围。

全诗风格古拙冷峭，完全契合孟郊一贯的苦吟诗风，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最后以石桥凌虹的具象画面收束全篇，在虚无怅惘的感慨中又留下了亘古长存的硬朗意象，将神话传说的空灵缥缈和诗人自身的人生浮沉之叹完美融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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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游历烂柯山（位于今浙江衢州，传说为晋代樵夫王质遇仙的地点）时，依托“王质烂柯”的传统神话典故创作的咏史咏迹作品。

孟郊一生仕途困顿，常年沉沦下僚，饱尝人世浮沉的滋味，这首记游诗也暗含了他对世事倏忽变迁、人生匆匆如梦的深层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