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仙文·清虚真人

孟郊 · 唐代 · 诗

歘驾空清虚,徘徊西华馆。
琼轮暨晨抄,虎骑逐烟散。
惠风振丹旌,明烛朗八焕。
解襟墉房内,神铃鸣璀璨。
栖景若林柯,九弦空中弹。
遗我积世忧,释此千载叹。
怡眄无极已,终夜复待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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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疾速驾临清虚之境,在西华仙馆之间往来徘徊。
华美的玉饰车驾行至清晨时分,随行的虎卫骑队随着云烟四散。
和畅的仙风拂动红色的旌旗,明亮的烛火把八方寰宇照得通明。
在仙宫的墙室之内解开衣襟休憩,檐间的神铃发出清脆璀璨的鸣响。
仙人留驻光影如同停在林间枝柯之上,九弦仙琴在高空之中悠然弹响。
仙人赠予我消解累世烦忧的妙法,让我放下萦绕千年的世俗叹恨。
怡然顾盼逍遥无极没有止境,整夜都在清修静候黎明到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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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歘驾歘(xū)意为疾速,歘驾指仙人疾速驾乘云气出行。
  • 西华馆道教传说中位于西华仙境的仙馆,是仙人休憩的居所。
  • 琼轮以美玉装饰的仙人车驾。
  • 晨抄也作晨杪,指清晨时分。
  • 丹旌道教仪式或仙驾所用的红色旌旗。
  • 墉房指仙宫中的墙室居所。
  • 栖景景通影,指仙人留驻形影于凡间。
  • 怡眄怡然悠然地顾盼远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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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瑰丽奇谲的浪漫想象,构建出一个澄澈空灵的神仙世界,所有意象都带着清逸出尘的道教色彩,没有世俗游仙诗常见的奢靡浮华感,契合孟郊一贯清寒瘦硬的诗风特质。

诗人并没有停留在对仙人行迹的表层描摹,而是在诗的后半段自然融入自身的生命体验,借仙人之口消解累世的忧烦与千载的叹恨,把自己对精神自由的向往、对世俗枷锁的挣脱渴望表现得淋漓尽致,清寂悠远的意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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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仙文》是孟郊效仿古代游仙诗体例创作的组诗,共四首,分别吟咏四位道教传说中的仙人形象,本篇为组诗第二首,专咏清虚真人。

该组诗大致创作于孟郊屡试不第、仕途困顿的中年时期,当时诗人长期沉沦下层,内心积压了大量世俗的苦闷,便转而从道教的神仙想象中寻求精神的慰藉与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