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仙文·金母飞空歌

孟郊 · 唐代 · 诗

驾我八景舆,歘然入玉清。
龙群拂霄上,虎旗摄朱兵。
逍遥三弦际,万流无暂停。
哀此去留会,劫尽天地倾。
当寻无中景,不死亦不生。
体彼自然道,寂观合大冥。
南岳挺直干,玉英曜颖精。
有任靡期事,无心自虚灵。
嘉会绛河内,相与乐未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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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驾乘由八种神异瑞物牵引的仙车,迅疾飞升进入玉清天界。
群龙随行拂过九霄云汉,猛虎旌旗统领着赤色神兵。
在三弦天际自在遨游,世间万类的流转从无片刻暂停。
可叹这尘世众生去留聚散的因缘,待到劫数穷尽之时天地也会倾覆。
应当寻觅那虚空之中的玄妙胜景,抵达不生不死的永恒境界。
体悟那本然自在的大道,在空寂观照中与幽冥玄远的天道合一。
南岳山上挺立着神异的仙木,神芝玉英散发出明耀的颖异光华。
顺任万物自然就没有固定的时限事务,不起妄心自然会通达虚空灵明的境界。
在银河之内的仙家盛会同聚,一同享有无尽的欢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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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八景舆道教传说中神仙所驾乘的仙车,由八种神异瑞物牵引,是飞升天界的代步工具。
  • 歘然迅疾、快速的样子,形容飞升的速度极快。
  • 玉清道教最高天界三清之一的玉清境,为元始天尊所居的天界。
  • 朱兵赤色的神兵,道教传说中天界的仪仗兵卫。
  • 三弦际道教概念中指天界极高的边际,也代指天地运化的节律边界。
  • 大冥指玄远幽寂的道之本源,是万物未生之前的虚空状态。
  • 绛河即银河,古代神话传说中银河是天界的河流,因位于天界绛色区域故称绛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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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中唐游仙诗作品,既继承了郭璞以来游仙诗借仙境抒怀的传统,又融入了大量上清派道教的义理概念,没有流于普通游仙诗的炫奇描写。

孟郊以他一贯的清奇瘦硬的诗风,将飞升的动态描摹与对大道义理的思索融为一体,前半段铺陈金母飞升天界的盛大仪仗与遨游场景,后半段转入对生死、时空、道体的哲学思辨,跳出了一般游仙诗追求长生享乐的俗套,带有浓厚的玄学思辨色彩,是唐代文人游仙诗中极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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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所作组诗《列仙文》的第二首,“金母”即道教传说中的西王母,是古代游仙诗体系中极为重要的神仙形象。

中唐时期上清派道教盛行,孟郊一生仕途坎坷,长期沉沦下僚,在失意之中深受道教文化浸染,这组游仙诗便是他借描摹天界遨游的场景,抒发对世俗拘囿的超脱向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