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蓝溪僧为元居士说维摩经

孟郊 · 唐代 · 诗

古树少枝叶,真僧亦相依。
山木自曲直,道人无是非。
手持维摩偈,心向居士归。
空景忽开霁,雪花犹在衣。
洗然水溪昼,寒物生光辉。

译文

收起
古木苍劲枝叶稀疏,得道的高僧在此栖居,与幽林相伴相依。
山间树木自有曲直的天然本性,修道之人早已泯灭了世俗的是非之心。
手中持诵着《维摩诘经》中的偈语,心神早已向居士的禅意境界皈依。
空蒙的天色忽然云雾消散放晴,落雪的碎片仿佛还沾在僧人的衣襟上。
澄澈明净的蓝溪白昼清朗,原本清寒的景物都焕发出温润的光辉。

注释

收起
  • 蓝溪地名,在今陕西蓝田东南,此处是诗中僧人与元居士隐居的山间溪畔处所。
  • 维摩经即《维摩诘所说经》,大乘佛教核心经典之一,宣扬“不二法门”的禅理,是唐代文人居士最为推崇的佛典。
  • 真僧指修行精深、不执俗念的高僧,此处即诗中主讲经文的蓝溪僧。
  • 维摩偈《维摩经》中记载的韵语唱诵段落,是佛经中凝练表达禅理的文体。
  • 开霁指云雾消散,天色放晴。
  • 洗然澄澈明净、一尘不染的样子。

赏析

展开
这首诗以景入禅,通篇将山间自然意象与佛理禅思完全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开篇以古树起兴,将高僧与幽居山林的自然环境合为一体,又以山木的自然曲直对应修道者无是无非的通透心境,暗合《维摩经》中“万物自性本真”的核心要义。

后半部分写讲经之后天色转晴的景象,雪落衣襟、寒物生光的细节,将禅理开启之后人心境的澄澈光明外化于景物之上,清冷的画面中满是灵动的生机,完美呈现了禅意浸染之下物我两忘的诗境。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是孟郊中年漫游江南期间,游历蓝溪一带时所作。

孟郊一生笃信佛老思想,多与山林僧道、隐士交游,这首诗记录了他旁听蓝溪僧人向元居士宣讲《维摩诘经》的亲身经历,体现了中唐时期文人与佛徒隐士交游、研习禅理的普遍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