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车

借车载家具,家具少于车。
借者莫弹指,贫穷何足嗟。
百年徒役走,万事尽随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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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来车子搬运家中的家具,全部家当的重量还比不上这辆车。
借车给我的友人不必为此嗟叹惋惜,人生贫穷本就不值得长吁短叹。
人生百年不过是像服劳役般徒劳奔波,世间所有事最终都如同落花般消散无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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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弹指本为佛教术语,指代极短暂的时间,此处引申为嗟叹、惋惜的神态动作。
  • 徒役像官府征发的劳役一样,奔波劳碌不得自由。
  • 何足嗟哪里值得叹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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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生活化的小事入笔,开篇两句用近乎白描的夸张手法,将诗人一贫如洗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毫无刻意哭穷的酸腐气,反而带着几分坦然的诙谐感。

后两句由眼前的窘迫生发开去,跳出个人贫穷的小情绪,转向对整个人生价值的思辨:既然百年人生都不过是徒劳奔走,万事万物终会如落花般归于虚无,眼前这点清贫又有什么值得介怀的呢?全诗语浅情深,在历代寒士诗作中别具一种通透旷达的气质,是孟郊作品中兼具生活趣味与思想深度的代表篇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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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中年时期的作品,彼时他仕途未通,长期居于社会下层,生计时常陷入窘迫的境地。

某次他需要迁居,家中贫寒没有自备的车辆,只得向友人借车搬运家当,见到自己全部家当竟还装不满一车,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带着自嘲意味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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