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符郎诗有天纵

念符不由级,屹得文章阶。
白玉抽一毫,绿珉已难排。
偷笔作文章,乞墨潜磨揩。
海鲸始生尾,试摆蓬壶涡。
幸当禁止之,勿使恣狂怀。
自悲无子嗟,喜妒双喈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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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念小儿孟符的诗才全然不依循常规进阶,早早便稳稳登上了诗文创作的高台阶。
就像纯白的美玉只露出一毫锋芒,那些普通的似玉石头就已经难以和它并列排布。
他偷偷拿过大人的笔学着写诗文,讨要到墨汁之后就悄悄研磨擦拭反复练习。
就像海中的巨鲸才刚长出尾巴,就试着在蓬莱仙山的漩涡里摆动游弋。
所幸应当及时对他加以引导约束,不要让他的心性肆意放纵生出狂傲之气。
我从前总悲叹自己到老没有子嗣,如今欣喜地看着一双小儿聪慧和鸣,旁人都要心生艳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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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符郎指孟郊的幼子孟符,是诗人对自家儿子的亲昵称呼。
  • 绿珉绿色的似玉美石,此处用来比喻资质普通的文人。
  • 蓬壶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仙山蓬莱,此处代指神话中巨鲸游弋的深海区域。
  • 恣狂肆意放纵,狂傲不受约束。
  • 喈喈原指鸟儿和鸣的声音,此处用来形容孩童聪慧灵动、应答和畅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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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贴合孟郊一贯的奇崛苦吟风格,善用奇巧的比喻来描摹抽象的诗才。

诗人先后以白玉露锋、幼鲸摆尾两个极具冲击力的意象,把幼子天纵的诗才写得鲜活可感,没有半分俗套的夸赞。

全诗情感层次极为丰富,既有老父看到子辈成材的狂喜,又有饱经世事的长者对后辈的审慎劝诫,悲喜交织,足见诗人对幼子的深爱之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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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孟郊晚年,当时年逾五十的孟郊接连得子,幼子孟符早早展露出众的文学天赋,令一生苦吟、视诗文为生命的孟郊大喜过望。

孟郊一生仕途坎坷,家境贫寒,饱尝世间辛酸,对后辈的诗才既满怀欣喜,又怕孩童恃才放纵,因此在诗中同时寄寓了欣慰与劝诫两层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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