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周况先辈于朝贤乞茶

道意勿乏味,心绪病无悰。
蒙茗玉花尽,越瓯荷叶空。
锦水有鲜色,蜀山饶芳丛。
云根才翦绿,印缝已霏红。
曾向贵人得,最将诗叟同。
幸为乞寄来,救此病劣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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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茶求道的心意素来醇厚,如今卧病在床心绪烦闷全无乐趣。
珍藏的蒙顶佳茗已经全部饮尽,饰有荷叶纹样的越窑茶盏久已空悬。
锦水之畔的茶芽带着鲜活翠色,蜀山之中遍地都是清润芬芳的茶丛。
刚在云气生根的山岩处采下新抽的绿芽,封茶泥印的缝隙间已经渗出红润色泽。
这等好茶我从前曾从显贵之人处得到,最是适合与白头诗翁一同品赏。
劳烦您代为讨要寄到我这里来,救治我这病中衰弱不堪的身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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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悰欢乐,乐趣。
  • 蒙茗即蒙顶茶,产自四川蒙山,是唐代公认的顶级贡茶。
  • 越瓯越窑出产的青瓷茶盏,唐代越窑茶具为当时公认的上品。
  • 翦绿采摘新长出的绿色茶芽,“翦”同“剪”。
  • 病劣躬病中衰弱的身体,躬是诗人对自身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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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一般乞茶诗的客套俗套,开篇便点出自己病中无绪、唯有茶能解闷的状态,将对茶的渴求写得真挚动人,没有半分乞人的卑微感。

中间四句铺陈蜀地名茶的生长环境、采摘封藏的细节,足见诗人深谙茶事,是真正的爱茶人,绝非附庸风雅之辈。收尾两句直接点明乞茶的诉求,语带诙谐,将茶的功效抬高到能救病疗心的地步,把诗人嗜茶如命的形象刻画得鲜活立体,全诗语言清奇瘦硬,完全是孟郊一贯的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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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晚年贫病旅居洛阳时期所作。孟郊一生嗜茶,尤重产自蜀地的蒙顶名茶,当时他存茶已尽,卧病心绪不佳,听闻朝中贤士处藏有名茶,便托熟识的友人周况代为求取,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乞茶诗。

孟郊素来以苦吟著称,诗作多聚焦苦寒情志,这首诗是为数不多展现诗人生活化趣味的作品,在唐代茶诗中也颇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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