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卢贞国

孟郊 · 唐代 · 诗

一别难与期,存亡易寒燠。
下马入君门,声悲不成哭。
自能富才艺,当冀深荣禄。
皇天负我贤,遗恨至两目。
平生叹无子,家家亲相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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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分别后便难再约定会面之期,死生相隔不过是几度寒暑的变迁。
我翻身下马走进你生前的家门,悲声梗塞,连痛哭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你本就身怀富足的才学技艺,本该期许得到深厚的荣华俸禄。
苍天竟然辜负了我们这位贤良的友人,遗下的憾事几乎要从双眼中满溢出来。
你平生常常叹息没有子嗣,临终前将家事一一嘱托给各位亲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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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约定会面的日期。
  • 寒燠寒暑,冷暖,代指岁月流转。燠指温暖。
  • 期许,希望。
  • 荣禄荣华富贵与官俸,代指顺遂显贵的仕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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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诗歌“苦吟情深”的艺术特色,没有使用任何夸饰的辞藻,全是从肺腑中流出的至性之语。

开篇先从死生契阔的感慨落笔,将友人猝然离世的巨大冲击浓缩在“易寒燠”三字上,凸显出生命无常的错愕感。随后写登门吊唁的细节,“声悲不成哭”一句精准捕捉了人在极致悲恸下反而无法放声痛哭的失态状态,情感刻画极为真实。

诗歌后半部分层层推进,先痛惜友人有才无命,仕途抱负全然落空,再落到其无子的终身憾事,将对亡友的怜惜、对天道不公的愤懑尽数托出,语辞沉挚,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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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孟郊的悼友名作,收录于《全唐诗》,是孟郊为悼念友人卢贞国所作。

卢贞国生平记载不多,从诗中内容可知其多才多艺却仕途失意,且身后无子嗣,孟郊与他交谊深厚,在他离世后亲往吊唁,满含悲恸写下这篇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