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秘书包大监

哲人卧病日,贱子泣玉年。
常恐宝镜破,明月难再圆。
文字未改素,声容忽归玄。
始知知音稀,千载一绝弦。
旧馆有遗琴,清风那复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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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明的友人卧病在床的那些时日,我如同当年泣玉的卞和一般满心悲苦。
常常担忧珍贵的宝镜会破碎,就像天上的明月一旦缺损就难以再次圆满。
你留下的文字还保持着往日的素朴本色,音容笑貌却忽然归入了幽冥玄境。
此刻才真正明白世间知音本就稀少,就像伯牙破琴绝弦,千年之后再难遇同道。
旧日的馆舍里还留存着你用过的琴,清风吹过,哪里还能再传出你弹奏的琴声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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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哲人此处指贤明智慧的友人,即已故的秘书包大监包佶。
  • 贱子诗人对自己的谦称。
  • 泣玉用春秋时期楚人卞和献玉被刖足、抱玉痛哭的典故,此处借以抒发自己失去知己的悲苦。
  • 归玄指魂归幽冥,是去世的委婉说法,玄此处指代幽远的阴间。
  • 绝弦用伯牙与钟子期的典故,钟子期死后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再弹琴,后世以此指代痛失知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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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完全贴合孟郊一贯的清苦深挚的诗风,没有刻意铺陈辞藻,全由肺腑流出,情感层层递进。

开篇便将自己失友的悲苦和卞和泣玉的典故勾连,将知己相知的分量抬到极重,随后以宝镜破碎明月难圆的比喻,将生死永隔的不可逆的悲痛具象化。

后半段化用伯牙绝弦的经典典故,将个人的失友之痛上升到千古知音难觅的普遍性感慨,末尾以遗琴尚存、琴声不复的细节收束,余味悠长,将物是人非的怅惘写到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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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贞元年间,是孟郊为悼念时任秘书监的友人包佶所作。

包佶是中唐著名文人,官至秘书监,执掌朝廷图书典籍事务,素来赏识孟郊的诗才,二人互为知音交谊深厚。包佶辞世后,孟郊悲痛难抑,便写下这首悼亡诗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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