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

孟郊 · 唐代

山头明月夜增辉，增辉不照重泉下。
泉下双龙无再期，金蚕玉燕空销化。
朝云暮雨成古墟，萧萧野竹风吹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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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头的明月在夜色里更添清辉，这清辉却照不到幽深的九泉之下。
九泉之下和你再无相见之期，墓中陪葬的金蚕玉燕也早已空自消蚀化尽。
往日的旧踪早已变成一片荒墟，萧萧野竹在寒风中被吹得弯折低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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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泉指九泉，即死者安葬的地下深处，古人称人死后魂魄所归之处为重泉。
  • 双龙此处指合葬的夫妇，因是悼亡之作，特指已经离世葬入泉下的亡妻。
  • 金蚕玉燕古代墓葬中的陪葬器物，金蚕为黄金制成的蚕形饰件，玉燕为玉制燕形器物，都是古时贵族墓葬常见的陪葬品。
  • 销化消蚀、化尽，指随时间腐朽消散。
  • 亚通“压”，形容草木被风吹得弯折低垂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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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情感沉郁真挚，开篇借景起兴，以明月增辉却照不透重泉的反差，一下子点出阴阳相隔、生死永别的刻骨悲痛，为全诗定下凄哀悲凉的基调。

接着诗人直抒胸臆，点明和亡妻再无相会之期，墓中陪葬的金玉器物都已经销蚀散尽，物是人非的怅惘悲痛跃然纸上。结尾以景结情，将往日的所有美好都归于一片荒墟，只剩萧萧野竹在风中弯折倾倒，萧瑟荒凉的景物中寄寓了诗人无尽的哀思，情景交融，余哀不尽。全诗语言质朴，情感深沉，充分体现了孟郊诗风清寒沉郁的特点，是古典悼亡诗中的优秀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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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孟郊晚年悼念亡妻所作。

孟郊一生穷困潦倒，仕途多舛，与结发妻子相濡以沫，感情深厚。妻子不幸先他离世后，诗人满怀哀恸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悼亡作品，抒发对亡妻的深切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