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龟龄赋喜雨诸贤毕和某客行半月未尝晴也故于末章云 其二

张孝祥 · 宋代 · 绝句

客行苦淫潦,道路渺不分。
十步九掀淖,眷言仆夫勤。
昔旱欲讼风,今雨当诛云。
我已写绿章,拟向清夜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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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之中我被连日的积水涝灾折磨得苦不堪言,前路茫茫水雾弥漫根本分不清边界。
每走十步就有九步会陷进泥泞里,看着辛苦奔波的随行仆役,我心中满是怜惜。
此前久旱无雨的时候我还想质问风师为何不肯播雨,如今雨下得太久我反倒要责罚行云不该不停降雨。
我已经写好了祈告天庭的绿章,打算在静谧的深夜焚化上奏,向天祈求早日放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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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淫潦指久雨之后形成的大面积积水涝灾。
  • 掀淖指行进中车轮或行人的脚陷进泥泞里。
  • 眷言眷顾、怜惜的样子,“言”是句首语气助词,没有实际含义。
  • 绿章又称青词,是古代道教祭祀天神时,用朱笔书写在绿纸上的祈告文书,多用于向上天表达诉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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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巧妙的地方在于它完全跳出了同题唱和的“喜雨”既定基调,从个人真实的旅途体验切入,用反差感极强的叙事制造出诙谐又真切的艺术效果。

开篇两句白描苦雨行路的狼狈场景,没有任何夸张修饰,就把读者直接拉入积水漫路、泥泞难行的雨天旅途氛围里。中间“昔旱欲讼风,今雨当诛云”两句用近乎戏谑的拟人手法,把普通人面对天气两极变化的无奈写得鲜活生动,前后矛盾的态度恰恰是最真实的人之常情。收尾两句写准备焚绿章祈晴,把久雨盼晴的迫切情绪推到顶点,质朴直白却情真意切,完全没有文人唱和常见的应酬空洞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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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文人同题唱和的产物,王龟龄即南宋名臣王十朋,字龟龄,是张孝祥的至交好友。某次王十朋创作了一首喜雨诗,周遭一众文人都纷纷作诗唱和,表达对久旱逢雨的欣喜。

当时张孝祥正独自在外赶路,连续半个月都没有遇到晴天,连绵的大雨让旅途格外艰辛,因此他特意反用喜雨的题意,创作了这组两首诗,这首是第二首,专门抒发自己久雨羁旅的真实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