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于湖

十年帅越倦驰驱,适意方谋一壑居。
贾谊有才终太傅,薛收无寿处中书。
伤心风月江山在,过隙光阴梦幻虚。
红紫飘零春色尽,后凋松柏独萧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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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年间镇守越地一带,早已厌倦了官场的奔波驱驰,正打算寻一处山水幽居,过上顺心适意的归隐生活。
像贾谊那样身负旷世高才,最终却只居太傅之位,如同薛收一般年寿不永,官至中书便早早辞世。
清风明月依旧,大好江山尚存,念及斯人已逝不由令人伤心,光阴如白驹过隙,过往的一切都如同梦幻般虚空。
姹紫嫣红的繁花纷纷零落,整片春色已然消尽,只有经冬不凋的松柏独自挺立,疏朗苍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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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帅越指在越地(今浙江东部一带)担任军政长官,张孝祥曾任职浙东,施行诸多利民政策,故有此说。
  • 一壑居指隐居在山水幽壑之间的居所,代指远离官场、闲适自在的归隐生活。
  • 过隙光阴从《庄子》“白驹之过隙”化用而来,形容时间流逝得极其迅速,转瞬即逝。
  • 后凋松柏语出《论语·子罕》“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用来比喻品格坚贞、不会随世俗趋炎附势的君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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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的悼亡诗,全无普通挽诗的空泛套话,句句都贴合逝者的生平遭际,寄寓了发自肺腑的痛惜之情。

首联从逝者的仕宦生涯落笔,先点出张孝祥半生奔波操劳,好不容易才盼到可以归隐闲居的时刻,骤然离世的遗憾感扑面而来。颔联连用两个贴切的典故,以西汉才高命蹇的贾谊、初唐早逝的名臣薛收比况张孝祥,精准道出他才学盖世却位不达、年不永的人生悲剧,同情之意溢于言表。

颈联转向物是人非的浩叹,风月江山依旧,斯人却已长逝,倏忽而过的人生如同幻梦,将丧友的伤痛渲染得格外浓烈。尾联以比兴手法收束全篇,以飘零的红紫比喻世间随波逐流的庸人,以独存的后凋松柏喻指张孝祥坚贞高洁的品格,在悼惜之外,更对逝者的人格给出了最高的褒扬,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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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词人沈端节为悼念挚友、南宋著名爱国词人张孝祥所作。张孝祥号于湖居士,世称张于湖,是南宋初年主战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诗文词均负盛名,却年仅三十八岁便溘然长逝,令当时诸多文坛友人痛惜不已。

张孝祥曾于乾道年间出任荆南湖北路安抚使、知潭州等职,在地方多有惠政,后辞官退居芜湖,正欲归隐林泉之际却骤然辞世,沈端节得知噩耗后写下这首挽诗寄寓深切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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