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沈驸马赋得御沟水

入苑白泱泱,宫人正靥黄。
遶堤龙骨冷,拂岸鸭头香。
别馆惊残梦,停杯泛小觞。
幸因流浪处,暂得见何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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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沟的水流流入禁苑,水面泛着白茫茫的波光,宫中女子正点涂完额间的靥黄妆容。
流水绕着堤岸缓缓淌过,沟边雕龙的桥柱浸着清寒,拂过岸畔的水波带着鸭头草的淡香。
潺潺水声飘进别馆,惊醒了游人的浅梦,众人停下手中酒杯,顺着沟水漂起小小的酒觞。
我这漂泊失意之人有幸借着这道流水的机缘,暂时得以见到你这位如何郎般俊贤的沈驸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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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御沟也叫禁沟,是流经皇宫禁苑的人工河道。
  • 靥黄古代女子的传统面饰,又称花黄,多以金黄色颜料点涂在额间或面颊两侧。
  • 龙骨此处代指御沟边雕有龙形纹饰的桥柱、堤栏构件。
  • 鸭头此处既指鸭头色的青绿春水,也指岸边生长的鸭头草,其花带有清香气。
  • 泛小觞古代文人流行的流觞活动,将盛酒的小杯放在水面上漂流,酒杯停在谁面前谁就取杯饮酒。
  • 何郎指三国时期的何晏,他容貌俊美、才华出众,娶曹操之女金乡公主为驸马,此处用来借指沈驸马,暗含赞誉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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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紧扣“御沟水”的核心脉络展开,从水入禁苑的远景落笔,再写绕堤拂岸的近景,随后过渡到流水惊梦、曲水流觞的人事活动,最后自然落到赠友的主旨之上,结构层层递进,章法严整。

李贺在诗中善用新奇的借代修辞,以“龙骨”代皇家桥栏、“鸭头”代春水香草,用词精巧华贵,完全贴合御沟的皇家场景特质。末句以同为驸马的何晏比沈驸马,既贴合对方身份,又不着痕迹地赞誉了对方的才貌,收束得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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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贺早年任职长安奉礼郎期间的应酬交游作品,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初年。

当时李贺与身为皇室贵戚的沈驸马宴集,一众友人以“御沟水”为题分韵赋诗,李贺便即席写下这首咏物兼赠人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