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十一月

李贺 · 唐代 · 诗

宫城团回凛严光，白天碎碎堕琼芳。
挝钟高饮千日酒，却天凝寒作君寿。
御沟冰合如环素，火井温泉在何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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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连绵环绕，笼罩在冬日凛冽的寒光里，白日里细碎的雪花像美玉般纷纷飘落。
宫中敲起钟鼓，君臣举杯痛饮千日美酒，要留住漫天严寒为君王祝寿延年。
皇宫河道的冰面冻得像洁白的圆环，传说中冬日还能涌出温水的火井如今又在哪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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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严光冬日凛冽的寒光。
堕琼芳指雪花飘落，琼是美玉，这里以美玉喻洁白的雪花。
挝钟敲钟，挝是敲击的意思。
千日酒古代传说中的名酒，饮后可醉千日，此处用来代指极醇的美酒。
御沟流经皇宫禁苑的河道。
环素洁白的白绢圆环，此处形容河面封冻后平整莹白的样子。
火井古代指蜀地的天然气井，传说旁有温泉，寒冬也能涌出温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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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展现了李贺标志性的奇丽想象，不用「飞雪」「落雪」这类俗常表述，以「琼芳」喻雪，把仲冬苦寒的落雪场景写得清贵灵动，毫无萧瑟之感。

全诗采用冷暖对照的双层叙事结构，前半部分写宫外漫天飞雪的严寒，随即转入宫中敲钟宴饮、祈寿祝祷的暖融场景，把宫廷冬日宴乐的华贵氛围烘托到极致。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宫廷的奢享跳转到对世间苦寒的关照，以火井温泉的诘问暗讽贵族独享暖意、无视民间寒苦的不公，在应试诗的框架里暗藏了冷峭的现实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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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贺年少时参加河南府应试的习作，创作于唐宪宗元和二年（公元807年），时年十八岁的李贺居于东都洛阳，以乐府旧题的形式创作了组诗《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共十三首，分咏十二个月的风物节俗再加一首闰月，《十一月》是其中专咏仲冬时节的作品。

作为应试行卷类作品，这组诗既要符合命题要求展现月令特征，又要凸显诗人的艺术才华，是李贺早期诗风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