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曲

蝶栖石竹银交关,水凝绿鸭琉璃钱。
团回六曲抱膏兰,将鬟镜上掷金蝉。
沈香火暖茱萸烟,酒觥绾带新承欢。
月风吹露屏外寒,城上乌啼楚女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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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停在石竹花畔,屏风的银制铰链精巧灵动,屏上绘着绿水,波纹如绿鸭毛色,涟漪似琉璃圆钱。
六曲屏风团团环绕,围护着满室兰膏香气,美人对镜梳理鬟髻,卸下头上的金蝉形发饰。
沉香炉里暖意融融,飘出混着茱萸香气的烟缕,宴罢系着酒筹的绶带轻垂,二人正共享此刻欢爱。
月光下夜风携着冷露,屏外已是清寒浸人,城头乌鸦啼鸣不止,屏内的楚女已然沉沉睡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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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银交关银制的铰链,是古代屏风开合处的金属构件。
  • 绿鸭琉璃钱指屏上所绘水纹,水色如绿鸭头部的青绿色,水面涟漪圆如琉璃所制的铜钱。
  • 六曲古代屏风多为六扇相连,可折叠弯曲,故称六曲。
  • 膏兰即兰膏,古代燃灯用的泽兰油脂,这里代指室内弥漫的暖香气息。
  • 金蝉古代女子佩戴的金蝉造型头饰,属于贵重的金饰。
  • 酒觥古代的青铜盛酒器具,这里代指宴饮所用的全套酒具。
  • 绾带系结丝带,这里指宴饮后拴系酒筹的绶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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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李贺诗「浓艳凄清」的典型艺术风格,通篇没有一个字直接点出「屏风」,却处处以屏风为枢纽串联所有意象,咏物与写人完全融为一体。

前六句极写屏内的暖香艳冶,金、银、琉璃、沉香等华贵意象堆叠,营造出闺房内暖融缱绻的氛围,末二句陡然一转,将视角拉到屏外的冷月寒风、城乌啼鸣,冷热明暗形成极强的反差,在浓艳的底色上透出一缕幽冷的孤寂感,暗寓了繁华易逝的隐微人生感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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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曲》是李贺创作的乐府类诗作,大约作于唐元和年间诗人任职长安奉礼郎时期。

这首诗属于李贺典型的闺情咏物系列作品,以闺中陈设的六曲屏风为核心锚点,没有直接描摹屏面纹样,而是通过虚实想象串联起屏风内外的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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