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过行宫

李贺 · 唐代 · 诗

渠水红繁拥御墙,风娇小叶学娥妆。
垂帘几度青春老,堪锁千年白日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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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渠边盛放的红色繁花簇拥着行宫的围墙,柔风里初生的娇嫩嫩叶仿佛学着宫女的模样描出姣好的妆容。
重重帘幕之内不知多少人的青春悄然耗尽,这幽闭的空间仿佛能把千年的白日都锁得格外漫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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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繁红色的繁茂花草。
  • 御墙皇家行宫的围墙。
  • 娥妆古代女子姣美的妆饰,此处代指宫女的妆容。
  • 垂帘行宫殿堂内垂下的帘幕,代指被幽闭的行宫内部空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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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采用典型的以乐景衬哀情的艺术手法,开篇两句刻意描摹三月春日鲜活明艳的生机:渠水环流、繁花簇拥、嫩叶娇柔,连风都带着软媚的质感,看似全然是春日盛景的写照,却用“御墙”二字点出所有生机都被圈禁在死寂的行宫边界内。

后两句笔锋陡然下沉,从外在景物转向被锁在宫墙内的人,把个体宫女青春耗逝的小悲苦,拓展为跨越千年的封建宫闱制度对人性的长期禁锢,短短四句没有直写半句怨怼,却把对被压迫女性的同情、对帝王荒淫行径的批判藏在沉郁的字句里,余味悠长,极具李贺诗特有的冷峭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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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贺青年时期南游途经唐代废弃行宫时创作的作品。

中唐年间多位帝王喜好巡游,在各地修建了大量行宫,无数年轻女子被选入行宫幽禁,终生不得踏出宫门一步,诗人路过荒废的行宫,目睹春日盛景与宫墙的强烈反差,对被幽禁女子的命运生出深切共情,写下这首讽喻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