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园凿井歌

李贺 · 唐代 · 绝句

井上辘轳床上转,水声繁,弦声浅。
情若何,荀奉倩。
城头日,长向城头住。
一日作千年,不须流下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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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架旁的辘轳在井床上缓缓转动,提水的水声纷繁,牵引的绳索声轻细幽微。
这般深沉的情意该如何比拟?就像三国时至情至性的荀奉倩。
城头那轮朝日,我愿它永远停驻在城头不肯西沉。
把一天当作千年来度过,再也不必匆匆向西流逝坠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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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辘轳古代安装在井架上,用来汲取井水的起重装置,由卷筒和绳索构成。
  • 荀奉倩即三国魏名士荀粲,字奉倩,他与妻子感情极深,妻子病逝后他哀痛过度,不久也离世,后世常以他作为至情至性的代表人物。
  • 流下去指太阳西沉坠落,顺着时光的轨道流逝而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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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李贺诗独有的奇诡浪漫的艺术风格,从凿井的极平常的生活场景落笔,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却把日常的劳作声响转化为情意的烘托。

前两句以辘轳转、水声繁、弦声浅的三层声响,铺出一派静谧又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井边场景,随即用荀奉倩的典故点出藏在场景背后的深挚情意,转折自然不落俗套。

后四句更是突发奇想,把凿井时想要长守安稳岁月的期许,延伸到对城头太阳的祈愿,希望时光永远停驻,一日抵过千年,完全跳脱了常规惜时诗的悲叹套路,把恋人之间想要长相厮守的极致愿望,用近乎孩童般天真的奇想表达出来,语短情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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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贺早年闲居故乡昌谷时所作,属于他创作的杂曲歌词类作品。

古代凿井是居家安居的重要事务,往往关联着阖家相守、岁月安稳的朴素期许,李贺此处借后园凿井的日常小事生发奇想,融入了自己对挚爱之人的深挚眷恋,以及对世俗时光秩序的浪漫化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