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思

新桂如蛾眉,秋风吹小绿。
行轮出门去,玉銮声断续。
月轩下风露,晓庭自幽涩。
谁能事贞素,卧听莎鸡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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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新月如同美人纤细的蛾眉,秋风吹动着初秋新生的嫩绿枝叶。
远行人的车马已经驶出门去,车上玉铃的声响渐行渐远断断续续。
月光笼罩的轩廊下漫着冷风凉露,拂晓的庭院格外幽寂凄清。
谁能够坚守坚贞素洁的操守,独自卧听莎鸡如泣的哀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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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桂初升的新月,古代传说月中有桂树,因此常以桂代指月亮。
  • 蛾眉古代女子细长弯曲的秀美眉毛,此处用来比喻新月纤细弯柔的形态。
  • 小绿初秋时节新生的嫩绿枝叶。
  • 行轮远行的车马,以车轮代指整车。
  • 玉銮贵族车马悬挂的玉制铃铎,车行时会发出清响。
  • 月轩临近月光、带有窗牖的廊轩。
  • 幽涩幽寂清冷,氛围滞涩凄清。
  • 贞素坚贞素洁的操守。
  • 莎鸡又名纺织娘,是一种秋虫,入秋之后鸣声凄切,常被诗人用来烘托悲秋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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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李贺诗一贯的幽冷凄清艺术风格,全程以清冷意象串联起思妇的孤寂心境,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却将离愁别绪完全渗透在每一处景物描摹之中。

开篇以新月起笔,纤细柔美的意象暗合思妇的柔婉愁思,后续风露、幽庭、莎鸡泣等意象层层递进,将环境的凄冷与人物心境的孤寒完全融为一体。末二句以反问收束,既写出思妇独守的坚贞,也暗合诗人自身坚守高洁志向、不随世俗俯仰的人生追求,托意深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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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李贺创作的闺怨题材诗作,大约写于他在长安担任奉礼郎的任职期间。

诗人以闺中思妇的视角,描摹爱人远行之后女子独守空房的孤寂心境,同时也暗寄了寒士不遇、坚守清操的身世感慨,是李贺以闺情托寓个人怀抱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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