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多楼子

李贺 · 唐代 · 诗

玉塞去金人,二万四千里。
风吹沙作云,一时渡辽水。
天白水如练,甲丝双串断。
行行莫苦辛,城月犹残半。
晓气朔烟上,趢趗胡马蹄。
行人临水别,隔陇长东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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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远隔中原帝都,距离足足有两万四千里。
狂风卷起沙尘如同乌云,征人们顷刻间便渡过了辽水。
天空泛白河水像白练一样寒凉,铠甲上的穿丝双双磨断。
走啊走啊切莫太过劳苦,城头的月亮还剩下残缺的一半。
拂晓的寒气伴着北地的烟尘升腾,胡地的马儿步履颠簸不停。
赶路的征人在水边依依作别,从此隔着山冈便一东一西长久分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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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塞即玉门关,此处代指西北极远的边塞关隘。
  • 金人原指秦代铸造的铜人,放置在咸阳宫中,此处代指中原的帝都。
  • 辽水即辽河,位于今中国东北地区,唐代时属于东北边塞的要冲地带。
  • 洁白的熟绢,此处用来形容寒天之下水面泛着的惨白光泽。
  • 趢趗音lù cù,形容脚步局促、马匹行走颠簸不稳的样子。
  • 通“垄”,原指田埂,此处代指边塞横亘的山冈高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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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征人的行迹为核心线索,铺陈出极富冲击力的边塞苦寒图景,完全体现了李贺诗作奇峭冷寂的典型风格。

开篇先点出边塞距离帝都的遥远,以两万四千里的夸张数字直接拉开空间纵深,为全诗奠定苍茫沉郁的基调,风沙如云、渡水寒冽的场景接连铺展,甲丝磨断的细节暗写行役之久、跋涉之苦,没有直白的诉苦,却处处透出深入肌理的艰辛。

中间两句以看似劝慰的口吻写征人前行,城头残月的意象又将凄清的氛围拉满,晓烟胡马的画面极具动态感,最后以临水分别、隔陇东西的场景收束,将征人离散、后会难期的怅惘情绪写到极致,用语苍劲质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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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多楼子》本是乐府古曲,属《乐府诗集·清商曲辞》,李贺借旧题翻新,创作了这首边塞行役题材的诗作。

中唐时期边地战事频仍,大量征人远赴绝域戍边,李贺并未亲赴塞北,却基于对边塞风物的广泛了解与对底层征人的共情,写下这首作品,描摹征人长途跋涉的艰辛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