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曲

寒夜夜政长,愁人背灯立。
惊风摇竹树,栖鸟堕复集。
山空接响多,室静虚白入。
怊怅不成眠,残钟晓边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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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里时间仿佛格外漫长,满怀愁绪的人背对着孤灯久久伫立。
骤然刮起的狂风摇动着院边的竹树,枝上栖息的鸟儿受惊坠落又重新飞回聚集。
空旷的山谷承接了诸多细碎声响,静谧的居室里透进一片空明的月光。
满心惆怅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远处残留的晨钟在拂晓时分敲得愈发急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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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政长形容寒夜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政”通“正”,作副词用,意为恰好、格外。
  • 堕复集指栖息在枝头的鸟儿受惊坠落,之后又重新飞回聚集到枝上。
  • 虚白典出《庄子·人间世》,原指心境清净空明,此处借指照进室内的清朗月光。
  • 怊怅惆怅失意、心绪难平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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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诗以寒夜的多维度感官体验层层铺展,从视觉、听觉两个维度构建出清冷孤寂的深夜氛围。

全诗没有直白宣泄愁绪,而是将情绪完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背灯而立的孤影、惊风摇动的竹树、惊飞复集的宿鸟、空山的回响、入室的月光、拂晓的残钟,所有意象都带着幽寒的质感,一步步将无眠之人的怅惘情绪烘托到顶点。

诗作语言质朴凝练,完全契合宋代晚唐体五古的清瘦风格,全程以景衬情却余味悠长,将寒夜独处时独有的孤寂感描摹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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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朱涣为南宋中后期诗人,生卒年不详,曾出任古田县令,存世诗作多为清寂幽寒的短章古体。

这首《寒夜曲》是诗人闲居山野期间的作品,在一个霜寒的秋夜,诗人满怀失意羁旅的愁绪彻夜难眠,将寒夜所见所闻的清冷意象串联成篇,抒发了长夜无眠的深浓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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