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题余云岩倏然亭

朱涣 · 宋代

白云封断仙岩路，重重洞深窈。
翠竹笼烟，苍崖溅瀑，古木阴森回抱。
坛空不老。
锁一片莓苔，几丝莎草。
试把桃源，较量风景是谁好。
乘鸾人去已久，只今惟有，鹤飞猿啸。
树拥香幢，泉敲玉佩，疑是群仙重到。
尘氛可笑。
久志慕丹台，梦思蓬岛。
愿挹英游，细参梨与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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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封住了通往仙岩的路径，层层洞府幽深杳远。
翠绿的竹丛笼罩着轻烟，青黑色崖壁溅落飞瀑，古老树木浓荫密布环抱着山岩。
求仙的坛台空寂，仿佛岁月在此停驻不会老去。
遍地覆着一片青苔，几缕莎草自在生长。
试着拿这里的景致和陶渊明笔下的桃源相比，究竟哪边的风景更好。
当年乘鸾飞升的仙人早已离去，如今这里只剩下仙鹤翩飞、猿猴啼啸。
树木簇拥着经幢，泉声叮咚如同玉佩相击，让人疑心是群仙再度降临此地。
俗世的尘嚣氛围实在可笑。
我长久以来就向往着仙家的丹台，睡梦中也总思念着蓬莱仙岛。
愿能追随诸位同好共游仙境，细细参悟仙家梨枣的长生妙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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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窈幽深杳远的样子，形容洞府空间深邃、人迹罕至。
莓苔即青苔，多生长在人迹罕至的阴湿处。
莎草一种生长在潮湿地带的多年生草本植物。
乘鸾传说中仙人乘坐鸾鸟飞升，这里指代得道成仙的上古异人。
香幢古代道院中刻有经文的石制幢柱，这里指山间的宗教建筑。
丹台传说中仙人炼丹的台阁，代指仙家居所。
蓬岛即蓬莱岛，传说中东海三座仙山之一，是仙人居住的地方。
梨与枣传说中的仙家仙果，凡人食之可以获得长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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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通篇以游仙的视角描摹山岩景致，开篇便以白云封路的设定，直接将读者带入与世隔绝的仙家秘境，翠竹、苍崖、古木等意象层层铺陈，把山园清幽冷寂的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词人没有直接直白夸赞景致绝美，反而以桃源作比的反问，侧面凸显出此地风光甚至胜过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构思十分巧妙。下片由景及情，以乘鸾仙去、鹤飞猿啸的典故生发怀古幽思，泉声如玉佩相击的通感描写，将听觉意象转化为极具仙气的视觉意象，灵动鲜活。

全词脱离了一般亭阁题咏词的应酬俗套，将词人自己慕仙向道的情志完全融入景致描摹，情景交融，余味悠长，是南宋江湖词派中颇具代表性的游仙题材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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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朱涣为友人余云岩所建的倏然亭题写的纪游抒怀之作。

南宋中后期，江南文人士大夫普遍向往隐逸求仙的逍遥意趣，多在山林间营建亭台寄情山水，朱涣到访余云岩的山园，见此地景致清幽宛若世外仙境，遂题写这首《齐天乐》抒发慕仙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