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

方领蕙带折角巾,杜若已老兰苕春。
南山削秀蓝玉合,小雨归去飞凉云。
熟杏暖香梨叶老,草梢竹栅锁池痕。
郑公乡老开酒尊,坐泛楚奏吟招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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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方领儒服、腰系蕙草衣带,头戴名士折角巾闲步园中,杜若已经衰谢,兰苕正沐浴着春日芳华。
南山峭拔秀美,像一块温润合拢的蓝玉,小雨初歇,带着凉意的云絮在天际缓缓飘飞。
熟透的杏子散发出暖融融的香气,梨叶已经长得繁茂浓密,草梢轻摇,竹栅将池面的水痕静静圈锁。
郑公乡的老者摆开酒樽,坐席间奏响楚地古曲,一同吟诵着楚辞《招魂》的篇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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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领古代儒者所穿服饰的方形衣领,代指儒者的身份。
  • 蕙带用蕙草熏染或编织的衣带,蕙是古代常见的香草名。
  • 折角巾古代名士常戴的头巾,相传东汉郭林宗出行遇雨,巾角被折,时人纷纷效仿,后用来代指隐士装束。
  • 杜若香草名,多生于水边,夏季开白色小花。
  • 兰苕兰花的枝条,也泛指兰类香草。
  • 蓝玉蓝色的美玉,这里用来比喻南山青翠明净的整体色泽。
  • 竹栅用竹子编成的栅栏,多用来围护池塘边界。
  • 楚奏楚地的民间古乐曲,李贺素来喜爱楚地文化与楚辞传统。
  • 招魂楚辞名篇,相传为屈原所作,这里代指楚辞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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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丽奇峭的笔触,勾勒出南园春末夏初清幽秀美的景致,处处可见李贺诗标志性的浓艳与冷隽兼具的意象特色。

开篇从隐士装束起笔,点出诗人闲居的身份,香草意象的铺陈既呼应了楚骚创作传统,也暗合诗人不肯随俗的高洁品格追求。中间两联写景,以蓝玉喻山、凉云写雨,暖香的杏果与清寒的云影质感交织,将南园的温润灵秀刻画得入木三分。末联落笔到乡居饮酒吟骚的场景,将仕途失意的沉郁情绪藏在悠游闲放的表象之下,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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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贺辞官退居昌谷(今河南宜阳)南园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唐元和八年(公元813年)前后。

当时李贺因仕途失意,辞去长安奉礼郎的微职返回家乡,终日在南园中游赏闲居,将沉郁的心绪寄托于乡野风物与楚辞古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