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

章甫 · 宋代

登高长是易销魂,多病新来目更昏。
强引儿童追节物,久拚身世任乾坤。
江风冷拂乌纱帽,篱菊香浮老瓦盆。
回首西湖如昨日,交游凋谢不堪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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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高远望常常容易让人触景伤怀,近来身多疾病,双眼也越发昏花迷蒙。
勉强带着孩童追赏重阳节的应景物色,早已豁出自身命运,听任天地摆布安排。
江上的冷风轻轻吹拂着我的乌纱便帽,竹篱边菊花的香气飘浮在老旧瓦盆中。
回头回想西湖旧游就像发生在昨日,旧日故交大多零落逝去,实在不忍心诉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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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
  • 销魂形容极度哀愁伤感的情绪。
  • 音pàn,意为豁出、舍弃,这里指听任命运安排。
  • 节物指对应节令的风物景色,此处指重阳节的应景景物。
  • 老瓦盆粗陋的陶瓦盆,古人常用来盛酒赏菊,这里代指诗人隐居清贫的生活。
  • 交游凋谢指旧日交往的友人大多已经去世零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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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重阳登高感怀的佳作,整体风格沉郁苍凉,将晚年身世之悲与故交零落之痛自然融合,语浅情深,耐人咀嚼。

首联开篇点题,直接道出登高伤怀的心境,“易销魂”点明重阳佳节最易引发异乡游子的愁思,“多病新来目更昏”将诗人年老多病的落魄处境直白道出,开篇就定下了全诗落寞苍凉的基调。

颔联宕开一笔,写诗人强自出游的情态:一个“强”字,写尽诗人本无心出游,却勉强应和节俗意趣的衰老落寞,藏着无限辛酸;“久拚身世任乾坤”看似是看透命运的放达之语,实则是饱经世事风霜后,对命运无常的无奈喟叹。

颈联写登高即景,选取江风拂帽、篱菊浮香两个典型的重阳意象,既贴合重阳节的节俗特点,又暗合诗人隐居清贫的身份,风冷香浮的场景中,处处浸染着诗人萧条落寞的心境。尾联收束全诗,转入对旧游的追念,昔日西湖同游的往事恍如昨日,而今故交大半凋零,一句“不堪论”收束全篇,将无尽的伤感留在言外,余味悠长,含蓄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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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章甫晚年隐居江南时所作,诗题中的“九日”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人素来有重阳节登高赏菊的传统习俗。

章甫平生主张抗金北伐,早年曾游历四方,与当时众多爱国文人志士交游,晚年经历了战乱离合、身世坎坷,在一次重阳节登高时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感怀身世、追念旧交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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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高长是易销魂,多病新来目更昏。

强引儿童追节物,久拚身世任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