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雪

李贺 · 唐代 · 绝句

昨日发葱岭,今朝下兰渚。
喜从千里来,乱笑含春语。
龙沙湿汉旗,凤扇迎秦素。
久别辽城鹤,毛衣已应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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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才从遥远的葱岭启程出发,今朝便飘落到生满兰草的水边小洲。
雪花像是欣喜地从千里之外奔赴而来,纷纷扬扬漫天飞舞,似是带着春意笑语喧哗。
旷野飞沙打湿了边塞的旌旗,持着凤扇的美人迎向这如秦地白绢般素洁的落雪。
这飞雪就像久别辽东故城的仙鹤,如今归来,一身洁白的羽毛想必也和从前一样如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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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葱岭古代对今帕米尔高原及昆仑山、喀喇昆仑山西部诸山的统称,是传说中冰雪发源的极远之地。
  • 兰渚生长着兰草的水边小洲。
  • 龙沙本指西北边塞的沙漠地带,此处代指广袤的郊野荒沙。
  • 秦素秦地出产的名贵白色丝绢,此处用来比喻白雪的素洁质感。
  • 辽城鹤出自《搜神后记》的典故,指辽东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后化鹤归乡的故事,此处以白鹤的白羽比喻落雪的洁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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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全程采用拟人化的手法,将漫天飞雪塑造成一位不远千里赴约的灵动访客,完全跳出了此前咏雪诗堆砌比喻的陈规俗套。

全诗以“嘲”为核心基调,语带戏谑却暗合多处典故,将雪的行程、情态、质感一一写活,末句以归鹤喻雪,既点出雪的洁白本色,也暗含诗人自身久困失意、初心未改的自况意味,尽显李贺诗奇诡灵动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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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全唐诗》,是李贺青年时期居于长安时的咏物诗作。

当时李贺因避父李晋肃的名讳,被剥夺了参加进士考试的资格,仕途失意的他闲居京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观雪生趣,以戏谑的拟人化口吻写下这首跳出传统咏雪俗套的奇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