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次韵三首·其一

廖行之 · 宋代

昔人逢秋每悲思,往往推本骚人言。
安知四时皆足乐,但愿一切长无冤。
山林朝市等昔梦,荣悴开落俱陈根。
不如沉醉了万事,春兰秋菊谁能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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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人每到秋天就常常生出悲愁的思绪,往往将源头追溯到屈原等骚人的悲秋言说。
哪里知道一年四季都有值得赏乐的景致,只愿世间万事万物永远都没有冤屈憾恨。
隐居山林与奔走朝堂都如同过往的幻梦,繁盛与凋敝、花开与零落全都是早已注定的旧因。
不如酣饮大醉放下所有世俗牵绊,春有幽兰秋有寒菊各有佳趣,谁又能妄加品评高下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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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骚人言源自屈原、宋玉为代表的楚辞悲秋传统,后世文人多承袭“逢秋悲寂寥”的创作思路。
  • 朝市朝堂与市井,代指世俗的功名利禄场。
  • 荣悴荣耀与憔悴,这里代指人生的顺境与逆境。
  • 陈根老旧的根由,这里指万物兴衰都有其本来的定数与根源。
  • 春兰秋菊春天的兰花和秋天的菊花,比喻各有其适宜的时令与独特的美好,无需强分高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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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直接挑战了自楚辞以来流传千年的悲秋文学传统,立意十分新颖。诗人没有陷入传统文人逢秋伤怀的窠臼,反而提出四时皆可赏乐的观点,更将对世间无冤的普世期许置于个人悲喜之上,格局远超一般的咏秋诗作。

后半部分转向对人生价值的思辨,诗人将出世隐居和入世为官等量齐观,视同为一场幻梦,又点出世间所有的盛衰起落都有其固有规律,不必为此过度萦怀。结尾以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作结,尽显诗人随遇而安、不执于一端的旷达襟怀,说理通透却毫无宋儒常见的腐板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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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廖行之的《省斋集》,是诗人与友人唱和所作的次韵组诗中的第一首。

廖行之是南宋孝宗时期的下层官吏,一生仕途不显,辗转多地任地方微职,深谙世情百态,这首诗一反延续千年的传统悲秋母题,集中抒发了他通透旷达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