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武宣教彻二首 其一

廖行之 · 宋代 · 绝句

三釜何如菽水长,毅然投劾奉归装。
共钦箠楚辞巴岭,又听勾稽复楚乡。
㶉鶒下滩谁御史,凤鸾栖棘漫仇香。
绝怜五十三年笔,不草文园封禅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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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厚禄哪比得上长久以粗食奉养双亲的心意,你毅然递交辞呈收拾行装归乡奉亲。
众人都钦佩你曾在巴岭之地不肯受刑辱辞官离去,后来又听闻你重新在楚地担任掌管文书的佐吏。
㶉鶒飞下滩头,谁还记得当年御史的清直风骨,凤鸾困栖于荆棘丛中,徒然有像仇香那样的贤良美名。
最令人痛惜的是你持笔五十三年的满腹才学,最终却没能像司马相如那样写下封禅雄文一展抱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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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釜古代指三釜的俸禄,代指为官所得的微薄官俸。
  • 菽水豆和水,指粗茶淡饭,引申为子女对父母的清贫奉养。
  • 投劾古代官员递交弹劾自己过失的文书,主动请求辞官归隐。
  • 箠楚本指杖刑的刑具,此处代指为官所受的屈辱折辱。
  • 勾稽宋代掌管官署文书、审计核查的佐吏类职务。
  • 㶉鶒水鸟名,形似鸳鸯,古代常用来比喻品行高洁不肯同流合污的士人。
  • 凤鸾栖棘传说中凤凰本应栖于高梧,却困处在荆棘丛中,比喻贤才屈居下位。
  • 仇香东汉名士仇香,曾任蒲亭长,以德行教化闻名,后世代指有贤德的下层官吏。
  • 文园汉代司马相如曾任孝文园令,后世便以“文园”代指司马相如。
  • 封禅囊指司马相如未完成的封禅文草稿,此处代指足以传世的雄文大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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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通篇以用典见长,没有空泛的哀悼之辞,句句紧扣逝者的生平经历,将对友人的生平评价与痛惜之情融于典实之中,毫无堆砌之感。

开篇便从辞官奉亲的孝行落笔,直接点出逝者不慕荣利、以孝为先的高洁品格,打破了挽诗开篇先叙哀痛的常套。中间两联追叙其辗转仕宦的经历,既褒扬了他不肯受辱折腰的风骨,也惋惜他贤才屈居下位的遭际。末联收束到逝者的才学与未竟的抱负,将全诗的悲惋之情推向顶点,沉挚厚重,完全贴合宋代下层士人群体的人生境遇,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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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廖行之的《省斋集》卷五,是为悼念友人武彻所作的挽诗。武彻曾任宣教郎,是宋代低级文散官,一生仕途辗转,始终未能跻身高位。

廖行之与武彻同为南宋中期的下层士人,交游深厚,这首挽诗既追叙了逝者的生平行迹,也寄寓了对友人怀才不遇的深切惋惜,是宋代士人交游挽诗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