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金馆作

鼎湖龙驭去无踪,三遣行人意则同。
凶礼强更为吉礼,夷风终未变华风。
设令耳与笙镛末,只愿身糜鼎镬中。
已办淹留期得请,不辞筑馆汴江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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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如同鼎湖乘龙升天一般逝去杳无踪迹,朝廷前后三次派遣使者赴金,秉持的立场心意始终一致。
金国强行要求把丧礼改成吉礼,可夷狄的风俗终究没法改变我华夏固有的礼义风规。
假使要让我耳听笙镛这类吉庆的雅乐,我宁可自己的身躯被烹煮在滚烫的鼎镬之中。
我早已做好了长久滞留的打算,只求能得到朝廷的许可,也绝不推辞在汴江东岸的馆驿久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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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鼎湖龙驭传说黄帝在鼎湖乘龙升天,后世以此典故代指帝王去世。
  • 行人原指周代掌朝觐聘问的官员,后世代指朝廷派遣的外交使者。
  • 笙镛笙是古代管乐器,镛是古代大型铜钟,二者都是古代吉庆典礼上使用的雅乐乐器。
  • 鼎镬鼎和镬都是古代的大型烹饪器具,这里代指古代将人投入鼎中烹杀的酷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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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爱国使臣坚守民族气节的明志之作,通篇正气凛然,字字掷地有声。

诗歌开篇先交代两国通使的大背景,为后文的守礼抗争做足铺垫。颔联直接点明核心立场,断然拒绝金国强行改易礼制的无理要求,申明夷狄风俗绝不能撼动华夏固有礼义的原则,刚正之气溢于言表。颈联是全诗最具冲击力的部分,以极端的取舍态度表明自己宁死也不肯违背道义的决心,忠勇气节跃然纸上。尾联收束到当下的现实选择,摆明自己宁肯长期滞留金国馆驿也绝不妥协的坚定态度,尽显南宋士大夫刚正不屈的爱国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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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大臣京镗出使金国期间所作,创作于宋孝宗淳熙十四年(公元1187年)前后。当时宋高宗刚刚驾崩,京镗以南宋报谢使的身份出使金国。

恰逢金世宗去世,金国主事者违背礼制,要求京镗用吉礼拜见金国新君,不肯让他以吊丧的凶礼完成外交使命。京镗坚守华夏礼仪气节,拒不服从金国的无理要求,被软禁在馆驿之中,便写下这首诗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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