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曲

王炎 · 宋代

羽檄走边遽，虎符出精兵。
壮士卷甲起，骨肉送之行。
击筑歌易悲，挈榼酒更倾。
关山杀气缠，寒日无晶明。
箭落紫塞鵰，马裂黄河冰。
岂畏虏骑多，只忧将权轻。
阃外不中制，一贤当长城。
鼓行渡沙碛，愿勒燕然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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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军书从边塞传来调令，朝廷调遣精兵，命将出征。
壮士卷起铠甲即刻动身启程，亲人骨肉前来送他们远行。
击筑奏出的悲歌格外慷慨，人们提着酒器，倾尽杯中酒。
关塞山间被战争的杀气笼罩，寒日黯淡，没有明朗的光辉。
利箭能射落边塞的凶猛大雕，战马踏裂黄河封冻的坚冰。
将士哪里会害怕敌兵人马众多，只担忧主将手中的权力太轻。
关外战事不该由朝中随意节制，得一位贤就能抵得上万里长城。
击鼓进军踏过茫茫沙漠戈壁，愿能像古人一样刻石记功，收复失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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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檄古代加急的军事文书，插上羽毛表示军情紧急，需要快速传递。
  • 边遽指边境传来的紧急军情。遽，意为急促、紧急。
  • 虎符古代调兵的凭证，用铜铸成虎形，分为两半，君主与将领各执一半，合符无误方可调兵。
  • 击筑筑是古代的一种弦乐器，战国荆轲赴秦刺秦王，易水送别时高渐离击筑伴奏悲歌，后世常用以形容送别壮士的慷慨场景。
  • 挈榼提着酒器。挈，意为提；榼，古代盛酒的容器。
  • 紫塞指北方边塞，因古代长城土色发紫，故后世称北方边塞为紫塞。
  • 阃外指国门以外的统军区域，古代主张军事事务应由将领在外专断，朝廷不宜从中节制。
  • 沙碛指沙漠、戈壁。
  • 燕然铭东汉窦宪率军击败北匈奴，在燕然山刻石记功，后世以此代指击败外敌、建立北伐功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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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层层递进，风格刚健沉雄，兼具豪情与理性，是南宋爱国诗中的佳作。

诗歌开篇从调兵出征写起，随后叙写亲人送别的场景，营造出慷慨悲壮的出征氛围；接着描写边塞肃杀荒寒的战地景象，衬托出将士们不畏艰险的勇武气概；后半部分转入议论，针砭南宋朝廷处处牵制武将的弊政，提出‘阃外不中制，一贤当长城’的核心军事主张，最后以立功塞外的理想收束，点明全诗主旨。

全诗将叙事、描写、议论融为一体，既写出了出征将士的悲壮豪情，也道出了作者作为主战政治家的深刻见解，情感真挚饱满，见识超脱，充满了收复故土的家国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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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炎是南宋前期著名的主战派大臣，一生力主恢复中原，曾受命出任四川宣抚使，整军备战，积极筹备北伐中原。

这首《出塞曲》是王炎借咏出征抒怀之作，既表达了他对抗金北伐的热切期望，也针砭了南宋朝廷猜忌武将、牵制前线将帅的弊政，体现了爱国士大夫的政治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