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杨柳枝 一

李商隐 · 唐代 · 诗

暂凭樽酒送无憀,莫损愁眉与细腰。
人世死前唯有别,春风争拟惜长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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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依靠杯中的酒排遣无尽的愁闷,切莫损伤了如柳叶般的愁眉与似柳枝般的细腰。
人世间除了死亡之外最令人伤痛的唯有离别,春风又怎会吝惜那供人攀折赠别的长长柳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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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憀即无聊,指精神无所依托、难以排遣的愁闷情绪。
  • 争拟怎拟,即怎么会、怎肯,反问语气词。
  • 长条指柳树的长枝条,古代有折柳赠别的习俗,“柳”谐音“留”,寄托挽留远行之人的心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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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传统《杨柳枝》词纤巧柔靡的固有格局,以极重的笔力书写离别之痛,立意奇警,沉挚动人。

前两句先以自我宽慰的语气起笔,劝人也劝自己借酒消愁,不要为离愁过度损耗身心,语浅而情深。后两句更是振聋发聩,将离别之痛提升到仅次于死亡的人生至悲高度,以反问春风不肯吝惜长条的意象,暗喻人间离别是世间无法回避的必然,把个人的身世漂泊之悲上升到对普遍人性情感的深刻叩问,极具思想张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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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枝》是唐代流行的乐府杂曲,本为古《折杨柳》曲的变体,传统内容多以咏柳、抒写离别愁思为核心主题,风格大多柔婉绮丽。

这首诗作于李商隐晚年,当时他深陷牛李党争的漩涡,仕途失意,辗转漂泊于各地幕府,饱尝与亲友别离的痛楚,因此借咏柳的旧题抒发自己对人世离别的深刻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