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道书作

岩居秉贞操,所慕在玄虚。
清夜眠斋宇,终身观道书。
形忘气自充,性达理不余。
于道虽未庶,已超名迹拘。
至乐在襟怀,山水非所娱。
寄语狂驰子,营营竟焉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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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在山岩之间坚守高洁的操守,平生所向往的是道家玄远虚无的至高境界。
清冷的夜晚在清净书斋中安歇,毕生都把研读道家典籍作为日常功课。
忘却形骸的束缚元气自然充盈,心性通达之后对至理的体悟便没有丝毫遗漏。
我对于大道虽然还没能接近企及,却已经超脱了世俗名位事迹的拘束。
人生最大的快乐源自内在的襟怀,游山玩水并不是我所追求的娱悦。
传话给那些为名利狂奔的世人,忙忙碌碌最终又能得到什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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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岩居隐居在山岩之间,指避世隐居的生活状态。
  • 秉贞操坚守高洁不移的操守志节。
  • 玄虚这里指道家所推崇的玄妙虚无的形而上道境。
  • 斋宇清净简朴的书斋居所。
  • 形忘即忘形,指物我两忘,不执着于外在形骸的修为状态。
  • 未庶庶意为接近、差不多,未庶即尚未接近大道的境界。
  • 名迹拘被世俗的名位、事功等外在形迹所束缚。
  • 狂驰子指为了功名利禄奔走逐求的世俗之人。
  • 营营往来奔忙、钻营追逐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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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的理趣诗,没有雕琢的辞藻,全以真切的修为体验动人。

全诗从隐居守志起笔,逐层递进地铺陈研读道书的所得:先是日常的修持状态,再到形忘性达的修为境界,进而点出自己已经超脱世俗名利的拘束,最后以劝谕世人作结,旨趣深远。

诗人并没有把游山玩水当作最高的乐趣,而是认为至乐源自内在心性的圆满,这种认知打通了道家与理学的心性论内核,体现出宋代儒道融合的思想特质,末尾对奔竞俗人的寄语,也暗含着对当时官场士林逐利风气的不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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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道书作》是南宋理学家游九言的代表性诗作,创作于他退隐治学的晚年时期。

游九言是湖湘学派的重要传人,一生兼融儒道思想,这首诗正是他日常研读道家典籍、体悟心性修为的真实写照,反映了宋代士大夫普遍追求的超脱世俗的精神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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