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鲂张彻落第

古琴无俗韵,奏罢无人听。
寒松无妖花,枝下无人行。
春风十二街,轩骑不暂停。
奔车看牡丹,走马听秦筝。
众目悦芳艳,松独守其贞。
众耳喜郑卫,琴亦不改声。
怀哉二夫子,念此无自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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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没有世俗庸常的韵味,一曲奏完之后却没有人愿意欣赏聆听。
寒冬里的青松没有艳丽妖冶的花朵,它的枝干之下自然少有人往来行走。
春风吹遍长安的十二条大街,达官贵人的车马从来没有片刻停歇。
人们赶着车去观赏盛放的牡丹,骑着马去聆听悦耳的秦地筝乐。
众人的目光都喜爱娇艳的繁花,唯有青松独自坚守着自身的贞洁品格。
众人的耳朵都喜好靡靡的郑卫之音,古琴也始终不肯改变自己原本的声调。
我心中感念你们两位品格高洁的先生,想到这些道理千万不要妄自看轻自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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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第古代科举考试没有考中。
  • 俗韵世俗庸常的韵味,这里指迎合流俗的音乐格调。
  • 妖花艳丽妖冶的花朵,与寒松的素朴品格形成鲜明对照。
  • 十二街唐代长安城中划分的十二条主要街道,这里代指整座长安城。
  • 轩骑显贵者所乘的车马,轩是有帷幕的车,骑指车马随从。
  • 郑卫原指春秋时期郑国、卫国的民间音乐,后世多用来代指与雅乐相对的靡靡之音。
  • 二夫子指邓鲂和张彻两位友人,是对二人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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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古琴、寒松两个核心意象贯穿全篇,将高洁守正的品格具象化,毫无空泛说教之感。

诗歌前后形成多重鲜明对比:无人赏识的古琴与众人追捧的秦筝,少人问津的寒松与满城争看的牡丹,将世俗趋附浮华、不重品格的世相描摹得淋漓尽致,也凸显出两位友人不肯随波逐流的高洁品性。

全诗没有半句对落第失意的刻意安慰,反而从价值根源上肯定了二人不媚流俗的选择,劝慰他们不要因一时的得失看轻自己,语辞质朴厚重,情感真挚动人,尽显诗人与友人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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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是白居易为劝慰落第的友人邓鲂、张彻而创作。

当时长安科举取士的风气日渐浮靡,世人多追捧趋附世俗浮华的才名,坚守高洁品格的士人反而容易被埋没,白居易深知二人品行端方、才华出众,却因不肯迎合流俗而落榜,因此作此诗宽慰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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