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

我心忘世久,世亦不我干。
遂成一无事,因得长掩关。
掩关来几时,髣髴二三年。
著书已盈帙,生子欲能言。
始悟身向老,复悲世多艰。
回顾趋时者,役役尘壤间。
岁暮竟何得,不如且安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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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境早已忘却世俗纷扰,世俗人事也从不将我侵扰。
于是终日全无俗事缠身,因此得以长久闭门闲居。
算来闭门闲居已有多久,恍惚间已经过了两三年。
撰写的书稿已经装满了书套,刚出生的孩子快要学会说话。
这时候才恍然惊觉年岁渐老,又悲叹世间的前路多有艰难。
回头看那些追名逐利的人,都在尘世之间劳碌奔波。
待到岁末终了又能得到什么,倒不如暂且安享这份清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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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掩关关闭门户,指闭门谢客,不与世俗往来。
  • 髣髴同“仿佛”,这里指时间流逝恍惚,不知不觉的样子。
  • 盈帙书卷装满了书套,帙是古代用来封装书卷的布套,此处形容著述颇丰。
  • 趋时者指追逐世俗名利、钻营奔竞的人。
  • 役役形容劳碌奔波、疲于奔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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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闲适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篇语言浅白如话,全无雕琢痕迹,完全是诗人心境的自然流露。

诗作从自身忘世闲居的状态切入,将闭门两三年来的日常琐事娓娓道来,著书、生子的平凡日常充满了烟火暖意,和外界尘世的奔波劳碌形成鲜明对照。

最后以反问收束全篇,点出追名逐利之人终无所得的内核,表达了诗人对世俗奔竞的厌弃,以及对当下安闲自适生活的珍视,平和冲淡的字句之中自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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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之后的中晚年时期,经历了仕途的重大挫折,他的人生思想开始从“兼济天下”逐步转向“独善其身”。

当时唐朝朝堂党争愈演愈烈,官场倾轧无休无止,白居易不愿卷入残酷的政治漩涡,于是选择闭门谢客闲居,以诗书自娱,在平淡日常中体悟安闲自适的人生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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