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栽竹

白居易 · 唐代

佐邑意不适,闭门秋草生。
何以娱野性,种竹百余茎。
见此溪上色,忆得山中情。
有时公事暇,尽日绕阑行。
勿言根未固,勿言阴未成。
已觉庭宇内,稍稍有余清。
最爱近窗卧,秋风枝有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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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为地方佐官心情抑郁不畅,关闭院门,任庭院里秋草丛生。
要拿什么来怡悦我山野闲散的本性,便种下了一百多株青青竹茎。
看见这竹丛边青翠悦目的颜色,不由得回忆起往日山中闲适的情怀。
每当处理完公事得到空闲,我就一整天绕着竹栏徘徊赏玩。
不要说新竹的根须还没有稳固,不要说它的树荫还没有长成。
我已经能感觉到庭院之中,渐渐弥漫开清幽的余韵凉意。
我最喜欢靠着窗榻闲卧,静听秋风拂过竹枝发出的清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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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佐邑担任地方县邑的佐官,此处指诗人时任县尉一类的下级僚属官职。
  • 野性山野闲散的本性,是诗人对自由闲适志趣的自况。
  • 通"栏",指围栏,此处是栽种竹子的围栏。
  • 余清指竹子带来的清幽凉意与清雅韵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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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咏物言志诗,诗人将自身仕途失意的苦闷与对清雅闲逸生活的追求,都寄托在新栽竹子之上,语淡情深,耐人寻味。

诗歌开篇先点明自身处境:身为下僚抑郁不得志,关闭院门任秋草丛生,烘托出失意落寞的氛围,顺势引出种竹娱情的举动,铺垫自然流畅。接着写诗人公事闲暇时整日绕竹赏玩,见竹色勾起对山中隐居生活的回忆,将竹子与诗人的隐逸志趣紧密联结在一起。

随后诗人翻出新意:不必等新竹根固荫成,庭院中已经弥漫开清幽的余韵,点明竹子清逸脱俗的品格本身就足以怡人,不必等到长成才能受用。结尾以"最爱近窗卧,秋风枝有声"收束全诗,勾勒出诗人静卧窗下静听竹风的闲适画面,将诗人厌倦官场俗务、向往清雅自由生活的心境和盘托出,达到了物我相融的境界。全诗语言质朴浅切,符合白居易一贯的诗风,咏竹不粘滞于竹的外形,重在写情言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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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白居易出任地方佐官(盩厔县尉)时期。

当时诗人仕途不顺,身居下位心怀悒郁,闲居于官舍庭院,栽种新竹以娱情志,因而创作了这首咏竹诗。